温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确实是烫的。
“灯光的问题。”他说,转身去架子上翻别的衣服,背影笔直,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拽着宋闻星的裤腿仰着脸看,眼睛亮晶晶的。
“星星哥哥好帅!”小家伙竖起两个大拇指。
“你爸最帅。”宋闻星弯腰把岁安抱起来,岁安伸手去摸他的领带,拽了一下,宋闻星的领口被拉歪了,他也没在意。
温殊背对着他们站在架子前,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他又挑了两套,一套炭黑色的,一套深藏青色的,让宋闻星都试了一遍。每一套宋闻星穿出来,温殊都觉得比上一套更好看。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这个人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温殊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赶紧把它压了下去。
结账的时候,三套西装加上配套的衬衫和领带,数字不小。温殊掏卡的动作很自然,被宋闻星拦住了。
“我自己来。”
“我带你来的,当然我买。”温殊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就当是你入职礼物。”
“温殊——”这个世界上给他买衣服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只有这个人让他如此不知所措。
“闻星。”温殊把卡递给店员,回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又坚定,“好了欢迎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宋闻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岁安在旁边拍手:“星星哥哥穿新衣服!安安也要安安也要!”
宋闻星把岁安举起来转了一圈,岁安咯咯地笑,声音在店里回荡。温殊站在旁边看着,眉眼弯弯的,像春天的月亮。
店员把打包好的纸袋递过来,一共三个大袋子。宋闻星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牵着岁安,三个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殊走在左边,岁安在中间,宋闻星在右边。
岁安的另一只手牵着温殊,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宋闻星隔着岁安看了温殊一眼。温殊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都笑了。
没有多余的话,就是那种——在一起真好的感觉。
三个人又去给岁安,买了几件衣服,温殊自己也买了两件。
回家的路上岁安在车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宋闻星送他的那个小恐龙。宋闻星坐在他旁边,把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胳膊上。
温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度。
到家的时候,温殊把车停好,转过头,发现宋闻星正看着他。
车里的灯没开,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进来,光线昏昏黄黄的,落在宋闻星的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更深了。
“怎么了?”温殊问。
宋闻星没有回答,俯身过来,在他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岁安在旁边睡得呼呼的,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温殊闭上眼睛,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宋闻星的脖子上,迎上了他的吻。
宋闻星没有再犹豫。他的手臂收紧,把温殊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温殊的腰被他揽出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好看,衬衫的下摆被扯上来一点,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
宋闻星的手指覆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温殊的腰线条是流畅的,从肋骨一路往下,收进胯骨的弧线里,摸上去又滑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宋闻星的手掌覆在上面,指尖刚好能碰到他腰窝的位置,那两处浅浅的凹陷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温殊。”宋闻星贴着他的嘴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温殊没有应,眼睛还闭着,睫毛抖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你的腰有多好看。”宋闻星说,拇指在他腰窝上慢慢摩挲,一下一下的,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温殊的脸一下子红了。
“别胡说。”温殊的声音闷闷的,他都三十了,还要被小男朋友这样调戏。
“我没胡说。”宋闻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第一次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你的时候,你蹲下去跟安安说话,我就看到了你的腰。”
温殊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宋闻星——”
“我当时就想,”宋闻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嘴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含了一下又放开,“这人的腰怎么这么好看,要是能摸一下就好了。”
温殊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被宋闻星抓住了手腕。
温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宋闻星没给他机会。
他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深,更用力,温殊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在那一瞬间溃散成粉末。他攥着宋闻星外套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宋闻星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沿着脊椎一路往上,指尖隔着毛衣的布料描摹着他脊柱的弧度。温殊的背绷紧了,整个人往宋闻星的方向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宋闻星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要命。”他把脸埋在温殊的颈窝里,“温殊,你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温殊没有说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指腹很软,动作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温殊。”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身上好香。”
“……是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宋闻星把鼻子凑到他锁骨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你自己的味道,很好闻。”
温殊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力道很轻,像是摸了一下又推开的那种。
“够了啊。”这小孩调戏起人来还没完了。
“不够。”宋闻星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痞气,是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露出的那种,“你腰上那个窝,我能不能亲一下?”
温殊的脸又红了。
“宋闻星你闭嘴。”温殊的声音已经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宋闻星果然没闭。
他又亲了上来,从嘴角到下巴到喉结,一路往下,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温殊仰起头靠在车座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插在宋闻星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
车后座传来岁安翻身的动静,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温殊猛地推开宋闻星,动作大得像被烫了一下。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岁安还在睡,小恐龙抱在怀里,嘴巴微微张着,睡得跟个小猪一样。
温殊松了口气,转回来的时候对上宋闻星的目光,对方正看着他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被抓包了”的心虚和“但是我不后悔”的坦然。
“都怪你。”温殊低声说,声音还带着刚才没来得及退下去的那点沙哑。
“嗯,怪我。”宋闻星认错认得很快,但手还搭在温殊腰上,一点要拿开的意思都没有。
温殊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没用力,。
“拿开。”
“不拿。”
“宋闻星。”
“叫闻星。”宋闻星凑过来,在他嘴角又亲了一下,“叫闻星我就拿开。”
温殊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闻星。”
声音很轻,很软,像春天的风。
宋闻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温殊看到了,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耳朵红了。”
宋闻星抓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放在自己膝盖上。
“都怪你。”
温殊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岁安均匀的呼吸声和两个人交握的手。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过了好一会儿,温殊轻轻抽回手,理了理被揉皱的毛衣下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嘴唇有点肿,眼角还带着一点没退的红,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下车把孩子从后座抱出来。
宋闻星靠在副驾驶上,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宋闻星看着爱人和孩子,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拿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