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兰讲得细致入微,叶扬在一旁听着有点走神,职能不同,工作内容也不同,叶扬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眼神飘来飘去,目光渐渐被什么吸引。
简单刚刚溜出去了,没一会又从露台回来,它逆着光,一身绒毛金灿灿的,叼着一支玉白色的唐菖蒲,昂首挺胸,踩着正步就进来了。
像个小军人。
叶扬被它萌到,站起来要去抱它。
简单灵活地绕开叶扬,脚步精准地停在简从兰面前,把那支花放简从兰脚边,邀功一样,细声细气的叫起来。
简从兰的讲述被打断,兄妹俩一齐低头看,都被逗笑了。
简从兰把那支唐菖蒲捡起来,它的花茎挺拔如剑,几朵细腻的玉白色花朵沿着花穗自下而上次第绽开。
简单得了一只喝水的碗,就要投桃报李地送简从兰一朵花。
简从兰摸摸它,说:“好猫。”
简从心说:“花是园丁种的,它还懂得借花献佛呢。”
叶扬也觉得它可爱:“我前几日还见园丁和它商量,不要祸害没开的花苞,看来它听进去了,选了开得最盛的那支。”
这支花花头大,瓣缘微微波卷,简从兰低头嗅一下,只有一丝浅淡的气味,更多的是绿植清香,他喊来用人,吩咐道:“去拿一支花瓶来。”
照顾起居的梅姐去仓库挑了一只直筒素瓷瓶来,青灰瓷身修长,托住了唐菖蒲的花茎,梅姐往里面滴鲜花保鲜剂,有几分惋惜:“这么漂亮的一枝花呢。”
简从兰笑笑,把简单举起来:“有花堪折直须折,简单是个小园丁呢。替我修剪花园。”
花园哪需要简单来照顾,简单不捣乱就不错了。
花园被两个园丁照顾得井井有条,随季节盛放不同鲜花,简单天天在里面摧残花朵,奇怪的是,大家都宠它,有时候花茎太粗,它咬不断,只能舔得花杆全是口水,园丁还给它剪一下,留一小段让它咬。
简从心原是笑着的,看着看着,忧心起了另外一件事,简从兰肩膀微沉,手臂绷紧了举着简单,这个动作当然不成问题,人与猫都乐在其中。
关键是,简单都十斤了啊!
“哥,你小心点,别闪着腰了。”
简从兰这阵子避讳听到腰、虚、不行这一类的字眼,神态轻松地说:“没事,简单也不重。”
就连叶扬也能看出来简单体型偏胖了,但他同样带着滤镜:“简单就是圆润了点,圆头圆脑圆眼镜,像小毛球似的,很可爱。”
简从心眯起眼睛:“是吗…”
简从兰说:“简单是大美女,自己会控制身材。”
简从兰是自食恶果,猫一岁多,已经十斤重了,家里用人严格依照营养师的食谱给它喂吃的,是简从兰老给它加餐。
简从兰名言:简单还是小猫呢,虚胖,毛多。
猫被举在空中,非但不挣扎,反倒顺势往简从兰掌心蹭,它一身暖烘绒毛,蹭得人软软的。
简从兰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很行,还是简单不胖,硬生生举着它玩了十分钟,手臂酸麻之际,是叶扬接过了这个重任。
简从心锤锤哥哥的手臂,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
锤一会,她把花瓶端起来,计划着放哪个位置,摆来摆去,最后,那支唐菖蒲被放到了客厅入口的端景台上,窄长的实木正配素静的花枝。
在简从心看不见的地方,叶扬悄悄把手放简单头顶,几秒之内,掌心间长出了一小朵漏斗状玉白花朵。
花朵摇摇晃晃,简从兰用指尖碰触,指尖下的触感细腻微韧,指尖一点而过,花瓣受惊一样向下震颤。
简从兰也低声说:“真漂亮。”
叶扬眉眼上扬,略有几分得意:“理论上,我什么都可以变。”
简单抬头见了这朵花,猫的天性发作,爪子一动要去抓,叶扬手腕一翻,握紧掌心,花不见了。
这神奇一幕,使简单愣住了,圆眼瞪大,伸长了嘴努子往叶扬手心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猫可不懂什么是变形什么是魔术,只抬着爪子要扑。
叶扬逗它,宽大修长的手指张开,指尖轮转着变出一朵朵摇曳的小花,在简单要碰到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他做了个人形逗猫棒。
逗完猫,还有大人,叶扬对简从兰说:“我也要送你一个礼物。”
简从兰说:“什么礼物?”
“我要想一想。”
简从兰没当回事,他习惯给予,□□的播撒者:“好啊,那你慢慢想。”
那支唐菖蒲原本孤零零的摆在端景台上,随着猫祸害的花越来越多,里面的花材逐渐丰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