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不难,难的是被审判的过程。
戚佑想,或许自己是幸运的,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轻松了好多,连带着心情都是雨过天晴:“跟跟,即墨封脑袋是什么做的?”
跟跟机械音颤颤巍巍【宿……宿……宿主】戚佑听着它像是漏电了一样:“你怎么了?”跟跟说【就是好难过,虽然在你记忆里已经看过这些了,我是不是染上Bug了,我在共情你的情绪。】
戚佑:“……”
过了一会儿,跟跟恢复正常说【宿主,刚才你好像说漏嘴了一件事。】戚佑疑惑,跟跟说【你是穿越者,你的爸爸妈妈也是,肖笙和王妃也是。即墨封本来就把他们串联起来讲的,所以你一暴露,其他的自然瞒不住。】
戚佑瞬间卡壳了,立即打算联系肖笙,跟跟安慰道【别担心啦,刚才我抽空联系了他和shaiby,肖笙表示没问题,说即墨封的人品他信得过,更别说还是关于你的事,他会护住这个秘密的。】
即墨封推开卧室门,戚佑闻到他身上的香味问:“做的什么好吃的。”即墨封说:“鱼丸紫菜汤。”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餐厅。
即墨封给他盛了一大碗,戚佑坐在凳子上:“我给你讲讲我来之后的事情吧,不过会很长。”即墨封点头:“不着急,慢慢说。”戚佑就从跳海时开始讲,他不光讲自己的事情,还有船上的文叔,高个子、矮个子……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即墨封是一个很合格的倾听者,他和戚佑很多时候都同频,在他说出某些事的上一秒,即墨封就知道他下一秒会干什么。
到了晚上,戚佑说累了,也讲得差不多了,即墨封才发觉自己错过了好多关于戚佑的时间,戚佑咬了口草莓蛋糕:“我给你讲我以前吧。”
即墨封抬眸,戚佑笑出来:“我给你讲我在国外的旅行的日子,和我的家庭日常好不好。”他吨吨喝了两口白开水:“别担心,那些都是快乐的。”
他从爸爸带回来的王妃开始讲,即墨封安静的听着,戚佑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就这么趴在他腿上沉沉睡去。他把人抱起来回了房间,安顿好人之后,即墨封走到窗边静静坐了好久。
“幽幽。”即墨封眼底漾起笑:“谢谢你相信我。”他拉好窗帘回到床上,和每次一样,戚佑过不了十分钟就会主动黏过来。
周二,即墨封去学校时顾泽澍和唐寻已经和好如初了,白曼桐好奇追问,唐寻就说:“他道歉啦,还给我看了当时的聊天记录,我可能确实有误会他,不过他答应给我画十张画这件事就算完。”
白曼桐听完“啧啧”摇头。
邵十月走在即墨封和顾泽澍身边,邵十月问:“新晋第六有大动作了,我最近跟着我妈走了一些地方,发现姜知的产业覆盖的很广。”
即墨封说:“不是查不到吗?”邵十月拧眉:“当然查不到,她不挂名只以合作的名义朝小公司砸钱,只是最近奇怪了,打着姜知旗号的公司接连冒出头。我和我妈把位置连起来,那就是一张蜘蛛网。”
她拿出手机把图给他们看,邵十月说:“这套布局一共八个落点。东、西、南、北四个正方向作为外层支点,再由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四个斜向,一同向着中心向内收紧。”
顾泽澍和即墨封立马发现一个缺失,邵十月说“发现了吧?靠近中心之后居然没有落脚点。外部已经全部架死,如同传送带一般源源不断往中间输送资源。我妈说,这个中心点,在哪里都可以重新搭建。”
“你们看这个。”邵十月指着傅、陶、魏、瑾、赵五家的集团地点,顾泽澍说:“除了陶家和魏家,其它的分散太开,想救都救不了。”
即墨封问:“没人插手吗?”
邵十月耸肩:“没有。分布太广没有足够的钱查不到,我潜入过其中一家小公司,老板愿意见我,甚至允许我直接查阅公司账目,把我都整懵了”
顾泽澍挑眉:“应该是经常被调查。”邵十月赞同道:“我也是这个想法,毕竟公司突然被投入了一大笔钱,不可能没人查。”
“哦,还有关于那个方礼的,听我爸说那是个假名,不过名下的产业都是真的,同时那个方礼所用到的钱,没有一分是从那些小公司里收的,所以他才稳定在豪门第七这么多年没有向上升过。”
三人聊完就换了话题,即墨封在想别的事情,下午他回了一趟家,既然邵家得到了消息,自己家肯定也知道了,电梯响起,客厅里一众人齐齐回头。
即墨封看着自己家人和傅家人,以及久不出山的爷爷即墨令都来了,他走到姐姐身边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即墨莎说:“这个布局要是全部收起来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成,都是一场对豪门的重创。我和爸妈在估这到底是针对其中一家,还是真的要全部出手,全部出手的后果,以及我们要不要插手。”
即墨令坐在椅子上,即墨诚给他倒了杯茶:“爸,其实你没必要自己下来的,这种麻烦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
即墨令摇头:“是遇到过,但是你见过几个连十年都不到,能扎根这么深的。”
“而且你还没发现问题吗?”
即墨诚虚心请教:“什么?”
“这套操作是一个新贵能玩的起来的吗?没有试验场,谁敢让他们这样玩儿。”即墨令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他拿笔在图纸上画:“东南西北是四处凹陷,凹陷刚好衔接另外四个斜向,八个方向全部向内收拢。可这四块凸起之地,他们却没有收拢,这是为什么?”
即墨封瞟了一眼。
即墨诚皱眉道:“中转。”
是的,因为这四个凸起有百分之九十已经被收入囊中,在豪门第七变成第六之前就一直以来查不到聚居地,如果是人来人往的城市边缘,那就是玩灯下黑。
如果是这样,这就不仅是一个普通的四角蜘蛛网,它是一个圆形的蜘蛛网。中间的落脚点,甚至可以吸纳被打散的唐家和白家分支,直冲豪门第三。
即墨诚眉头越皱越深,越来越懂了这私下的布局:“这究竟是什么人。”吴茵领这个时候开口:“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没有这个意思,盘踞在第七,养精蓄锐他们这一张网已经织的够久了,所以我不认为他们真的是为了豪门名次向上爬。”
“吴总好聪明。”供客人使用的电梯不知何时响起的,佣人领着姜知走来,没人知道她已经在一旁站了多久,吴茵领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