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封走到唐寻身边:“唐寻?”那人只是抬了抬眼,眼皮很快又垂了下去,白曼桐朝陶令菲他们说:“你们先去玩吧,麻烦令菲了。”陶令菲摇头:“小事。”
半个小时前,魏抚仪和陶令菲来这里找赵奕愁,玻璃电梯上升时,陶令菲在十三楼按了停:“那个人是不是唐寻?”她指着角落里喝酒的人。
魏抚仪扬了扬眉,和陶令菲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地方,另外两个青年先一步走到唐寻身边,闻寒和朋友看着独自喝到烂醉的人,脸色都有些复杂。
白曼桐是在楼下呆了一会儿才上来的,手里端着一杯樱桃红的果酒……白曼桐指了指空掉的酒杯:“现在被他喝掉了。”即墨封按住唐寻还要去拿酒杯的手。
现场除了他们之外,就只剩下闻寒两人,他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即墨封问唐寻:“我联系顾泽澍可以吗?”唐寻听到这个名字,嘟囔了个字:“不。”
“和他吵架了?”
“是他要和我吵。”说起这个,唐寻情绪激动起来:“他说“没有”两个字很难吗?难道我就让他那么不相信吗!明明是他做错了,还让我改密码。”
“他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即墨封好奇的问,在他的记忆里这两人不是没吵过架,只是能让唐寻喝闷酒,顾泽澍推开唐寻的馈赠,头一次啊。
白曼桐已经带着戚佑去了那边的吧台位置,白曼桐低声说:“你选酒还是饮料?”戚佑拿着酒单:“这个白色海滩度数高吗?”白曼桐凑过去:“没喝过,点一个试试。”两人一人点了一杯。
调酒师是一个很英气的女人,调酒时她的高马尾会随着动作小弧度甩动,女人问道:“那边那个是你们朋友?”白曼桐点头:“他来多久了?”
调酒师回应:“差不到得有一个小时了吧,开始还有人找他聊天,他一概没理,就只顾着喝酒。”她们两个聊了起来,戚佑撑着下巴听,白曼桐在某些方面也是个高手,她几句就把冷面的调酒师逗出笑来。
这边,唐寻趴在桌子上不肯说话,“那个,我想我大概知道一点原因。”闻寒叹了口气,内心想: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这都什么事啊。
即墨封抬眼:“你好,你是?”
闻寒说:“唐寻学长。昨天晚上我找唐寻聊天,回复的人是顾泽澍,我没有看出来。”即墨封“哦”了声,他又看了看闻寒,那人的表情似乎更加无奈了:“我保证我现在没有任何想法了。”
即墨封又“哦”了声说:“我没多想。”
闻寒:“……”
“唐寻,我联系顾泽澍来接你。”即墨封把酒杯挪了挪:“你直接让他给你道歉就好了。”唐寻撇嘴:“他才不会道歉,他总是骗我。”
即墨封哭笑不得:“哪有啊,他人就那样。这样吧,你要是实在生气,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看你敢不敢用。”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
即墨封缓慢的说:“他让你改密码,那你就改,把全部秘密都换了,除了家门的秘密。但是,你要在自己的房间门上一层密码,日常正常交流。周末放学不再和他同行,永远和他隔一层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出一周,他会向你道歉并永远顺着你。”
唐寻呆呆的看着他,打了个寒颤:“不要。”他试着把自己换在那个位置上,光是改密码,添加房间门的密码就令他绝望了,而且还要被时刻提防,被冷暴力,这样的情景下的道歉简直让人崩溃。
闻寒也看了一眼即墨封。
即墨封仿佛早料到他会拒绝,对于他的回答没有多说什么:“那换个方式,你想要一个解释和道歉,他回了你什么?”唐寻说:“他说他不喜欢他。”
“这样啊,他不相信你对吧?”
“嗯。”
“那还不简单,唐寻,他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人。”即墨封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两声:“你只需要一直问就好了,这是你的强项。”
“可是我问了好多次。”
“还不够,顾泽澍比较极端。”
“才没有。”唐寻忍不住帮他说话:“他……他就是不怎么会说话而已。”即墨封朝闻寒说:“你先走吧,顾泽澍快要到了。”闻寒点头,拉着朋友走了,走到电梯处时,他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等人离开,即墨封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通话显示 12 分钟 36 秒,他走远了些:“这是你的问题吧。”电话那头“嗯”了声。
“没办法解释就换个方向解释呗,唐寻想要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
“泽澍啊。”即墨封似笑非笑的开口:“你是在保护他,但是你是把他隔绝在外的保护。唐寻什么性格,你就算骗他他也信,何必呢?”
“挂了。”
吧台这边,两杯白色海滩推到戚佑和白曼桐面前,白色的冷气往上飘,高脚杯下方是冰蓝色的酒液和冰块,上方漂浮着一层奶盖,顶面用金箔碎做了船只图案,杯口涂了柠檬汁蘸了一圈盐混糖。
戚佑刚想喝,后背伸出一只手,即墨封揉了揉他的脑袋,问调酒师:“度数高吗?”调酒师说:“27 度。”戚佑瞅了一眼即墨封说:“我少喝一点。”
“嗯。”即墨封在后面盯着他,戚佑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入口就是咸味,不过还没等味道上来,甜味就已经掩盖了过去,甜里混着一丝丝柠檬的酸,并不觉得腻。
白曼桐端着杯子起身:“你们要去玩吗?”即墨封摇头:“等顾泽澍过来就走。”
“那行,我上楼去了。”
“好。”
顾泽澍来得还算快,他快步到唐寻身边:“寻寻。”唐寻趴在桌子上,听见他的声音,从手臂里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顾泽澍蹲下身:“先回家好吗?”
唐寻说:“我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