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莎揉了揉眉心：“你们对这个留言怎么看？”

即墨封回了句：“像提醒。这个方礼说这么一句话不可能完全不带任何含义，相安无事更像是给某一方的嘲讽。”

顾泽澍跟了句：“姜医生和他的话连在一起就是一句完整的嘲讽，现在只是开始，希望你还能好好的。”

那边有键盘声，即墨莎说：“泽澍知道沈焕吗？”顾泽澍应声：“只知道他仅服务豪门内部的事情，是一个有庞大关系网和资料库的律师。”

“如果我猜方礼就是沈焕呢？”

顾泽澍顿了顿：“有人得罪他们了。”

方礼待在豪门第七好几年了，极少露面就算了，也从来不和任何一家有过多交集，而姜知和沈焕，一个医生一个律师，都是收集情报最快的工作。

即墨封指节有节奏的敲击杯子，脑海里的网开始一一解开，指向那个最不能的答案。“姐。”即墨封以一种微妙的语气问道：“沈焕和姜知没有小孩对吗？”

“没有，从来没听过。”

“哦，这样啊。”

戚佑的父母成迷，他也很少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最开始他说不知道父母名字和长相，说不恨他们。

思绪一点点翻涌起来。第一个是和戚佑一见如故的肖笙，他对两人有特殊相同性的怀疑从未减弱过，而这个肖笙因为秦家离开渔村，把戚佑带回来后，冯蓉不再隐忍 ，秦家就此覆灭。

紧接着是那只被取名王妃黑豹，在上学期间，戚佑就表现出对黑豹的各种了解知识，即使上网查也不能查到一只黑豹的全部习性，除非一直待在一起，而在动物园里是不可能近距离相处的。

后续又连接着姜知和戚佑的第一次相遇，从名字到碾药递糖的下意识习惯，趁戚佑睡着之后去看他，以及那几个小时的单独聊天。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沈焕，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第一次相遇在傅家，纷争过后离开傅家，戚佑单独跟着他离开了，说不认识或者忽然认识那都是骗人的。

还有很多很多，多到说不清。

又聊了一些事后挂了电话，顾泽澍看了眼即墨封：“猜到什么了？”即墨封摇头：“我还没有准确的答案。”他叹了口气：“你少喝点。”说完就回房间了，顾泽澍看着他的背影，收回视线。

即墨封趴在床上闭眼休息。“叮铃铃。”电话响了又停，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接，房间门被推开时他听见有人叫他，接着嘴里被喂了药和水。

快中午的时候，即墨封醒了，被子里趴着个暖烘烘的东西，他掀开被子一看，戚佑正抱着他的腰午睡。他一动对方也醒了，即墨封嗓子里发不出声音，戚佑茫然的盯了他一会儿才去接水。

“你怎么来了？”即墨封问。

戚佑不说话，就看着他。

即墨封弯了弯眼睛：“我不想让你担心。”戚佑撇过头，早上他给即墨封发消息没人回，去学校找他，等了好久也没看见人，他就联系了即墨封的朋友。

从顾泽澍那里得到地址后，他立马让司机送自己过去，当看到背上全是淤青伤痕还在发烧的即墨封时，他差点忘了怎么走路。

“幽幽。”即墨封起身时牵扯到后背的伤，不过他没有管，等走到戚佑身边抱着人时，他才放松下来：“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知道你应该有知情权，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戚佑抬手回抱，小心的去摸他的后背，温热的眼泪洇湿了即墨封的肩。

“是不是因为我啊，我昨天不该……”

“不是。”即墨封立马打断，他放缓了语气说：“家里的矛盾。你是昨天晚上告诉我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傅乾。”戚佑戳了戳他的手臂：“真的吗？”即墨封把下巴放在戚佑头顶，安抚着怀里的人：“真的。家里的矛盾不是一两天了。”

戚佑“唔”了声，关于即墨家内部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就转移了话头：“先回床上休息，你感冒了。”即墨封低头看他，指腹擦了擦戚佑的眼睫：“好的小戚大人。乖，不哭了。”

……

另一头，唐寻侧眸看了眼被罚站公开批评的闻寒，而闻寒的朋友也看着自己。导师离开之后，那个朋友直接走到他身边：“你为什么要骗闻寒？”

“什么？”唐寻满头雾水的看着他，朋友说：“闻寒昨天给你发消息了。”

“是啊。”

“你！”

闻寒此时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唐寻：“我昨天给你发消息说在东楼等你一起去教室，顺便给你讲一下我们今天的课题内容。”

唐寻面上一闪而过惊讶，被闻寒捕捉到了，他还想再说的时候，目光扫到了唐寻耳根下方的一个牙印，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顺带拉住了朋友。

“没事，反正今天的的内容我早就实操过了。”闻寒朝他说。等唐寻离开了，他朋友立马说：“你干什么？”闻寒还是笑：“不是他发的消息。”

朋友不解：“什么意思？”闻寒叹气没解释太多：“或许你说的对，我和他确实不合适。不过麻烦了，那人不会把账算我头上吧。”

回到他们住的家里，唐寻敲开顾泽澍的画室门，那人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手里虚虚提着一杯冰饮，另一只手转着一只干净的画笔，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颓废感。

四目相对，隔了好久唐寻才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动我手机了。”顾泽澍坦坦荡荡点头：“是。”这个字噎得唐寻差点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温寒在东楼等我错过了早课，还被当众批评了。”

“他朋友指责我，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删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唐寻攥紧手：“而且你还答应他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顾泽澍问：“你信了吗？”

唐寻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语气，有些生气：“这有什么信不信的，事实就是这样啊。他说给我讲一下今天的课题，结果半天没等到人。”

“呵。”顾泽澍短促的笑了一声，语气颇为嘲讽：“我以为他已经懂了我的意思。”唐寻讨厌他这种说自己听不懂的话的时候，就好像这个人站在面前，嘴里冒出来的却是外星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