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江拂鞍那边的论文开了题,天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有时候回来得比之前还晚。
言荇的课虽然多,但跟江拂鞍相较之下还算轻松,他没课的时候,总是往外面跑。
江拂鞍问过他几次,他都只说去图书馆,或者说去同学那儿小组讨论。
江拂鞍没多想,他那边的事太多了,顾不上细问。
五月初的时候,言荇有天下午没课,又麻溜地出门了。
出门后,他直奔地铁站,坐地铁去了伦敦东区的Columbia Road Flower Market,那边有一片花市。
言荇一家家开始询问,都说没有昙花,每个店家都说昙花不好养,花期太短,进回来卖不出去,是个亏本的买卖。
言荇从花市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就在脚底板走得有些麻木的时候,他在街角一家小店门口停住了。
那家店铺不大,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写着——昙花预订。
见状,言荇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坐在柜台后面的女人,她正低头剪花枝。
听见门上的风铃响动,女人抬眸看过去。
瞬间四目相对,两个人在看清彼此脸庞的时候都呆滞住了,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言荇心中腹诽:是她,之前在地铁上碰见的那个人。
Florence今天穿了件深绿色的裙子,头发用夹子夹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Florence笑了一下,先开口了,“是你啊,来买花?”
言荇走到柜台前面,“嗯,我想订一盆昙花。”
Florence把剪刀放下来,看了他一眼,“昙花不好养,你以前养过吗?”
“没有,但我想试试。”
闻言,Florence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本子,翻开后拿笔在上面点了点,“昙花得预订,我这边没有现成的,你要的话,大概四天能到,就是昙花养起来要费点心,水不能多,光不能太强,开花的时候得守着,那花只开一晚上。”说完,女人抬眸看着他,“难养的东西,你确定要订?”
言荇肯定,“我确定。”
Florence看着言荇那张跟好友相似的脸,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但也没有立即发问,只说:“行,到货后通知你来店里。”
就在言荇准备离开的时候,Florence鬼使神差的喊住了他,“等一下,”紧接着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还是加个联系方式方便一些,昙花到了之后你得知道怎么养,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养了十几年花了,这个还算有经验。”
是这个道理,言荇没有拒绝,他把手机掏出来,跟她加了好友。
加完之后言荇把手机收起来,听到Florence说:“那到时候我联系你。”
言荇嗯了声后,推门离开了。
……
四天后,Florence发消息说昙花到了。
言荇收到信息,趁着没课的时候去店里取,Florence把花盆包好递给他,又嘱咐了一遍浇水、光照、通风这些事。
言荇抱着花盆往地铁站走,路上小心翼翼的,怕碰坏了叶子。
回到公寓的时候江拂鞍还没回来,他把花盆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浇了一点水,看了好一会儿。
从这天起,言荇就开始养起了昙花。
每天早上趁江拂鞍还没醒的时候,他就爬起来先去窗台上看一眼昙花,那花苞还是垂着的,土干了就浇一点水,也不敢多浇。
有一次江拂鞍走到言荇房间门口,手都搭上门把了,言荇正好从厨房冲出来喊了一声,“哥!”
这动静着实把人吓一跳,江拂鞍回头看他,听到他笑着说:“饭好了,快去吃吧。”
江拂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推门进去,只是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去吃饭了。
见状,言荇在背后缓缓地长吁一口气。
还有一次更险,江拂鞍下午回来得早,推门进来的时候言荇正在窗台,手里拿着个小喷壶,对着昙花的叶子喷水。
听见门响他整个人一抖,喷壶差点掉地上,而后很快的把喷壶往背后一藏,挡在窗台前面。
声线紧张地说:“哥,你回来了。”
江拂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窗台,“你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