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荇摇头,有些心虚囫囵道:“没有啊。”
江拂鞍没追问,转身去倒水喝了,等人走后,言荇才敢把喷壶从背后拿出来,那只手肉眼可见地发抖。
时间悄然流逝,言荇就这样偷偷摸摸地养了大半个月,在五月底的时候,昙花的花苞鼓起来了,比之前大了不少,绿里透白的,蕊尖上有一点要开的意思。
言荇每天看它好几遍,有时候半夜爬起来看一眼,江拂鞍问他最近怎么老往房间跑,为了避免怀疑,他只好说在整理东西,江拂鞍没说什么,就是眼神透露出明显不信。
五月三十一号那天晚上,言荇把昙花从房间搬到了客厅茶几上。
江拂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蹲在茶几旁边,对着一个花盆嘀嘀咕咕的。
“你干什么呢?”江拂鞍走过去。
言荇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花盆碰翻,“没、没什么。”他把花盆往茶几中间挪了挪,站起来挡在江拂鞍前面,“哥,你忙完了?”
江拂鞍绕开他,看着他身后的花盆,“你后面什么东西?”
言荇犹豫了一会儿,江拂鞍却不等他反应,直接上手推开了他,下一秒映入眼帘的便是桌上摆着的一盆花。
叶子绿油油的,中间垂着一个很大的花苞,江拂鞍看了会把视线收回,“昙花?”
言荇抿了抿嘴,知道瞒不住了,往旁边让了一步,“嗯呢。”
“你什么时候弄的?”
言荇手在裤腿上搓了搓,说:“大半个月前,我找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哥的信息素是昙花,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江拂鞍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个花苞,花苞鼓得很大了,白色的花瓣尖从里面钻出来,一副要绽放的模样,他仰头看着言荇,“你最近老往房间跑,就是弄这个?”
言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嗯,怕你发现。”
江拂鞍起身抬手在他鼻尖一勾,“傻不傻,养盆花还偷偷摸摸的。”
Alpha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花苞,“它今晚会开吗?”
“应该快了,卖花的人说花苞裂了缝之后,大概一两天就会开,我这两天一直盯着看。”言荇蹲下去,把花盆往茶几中间又挪了挪,让灯光照得更均匀一些,“哥,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房吧,我守着就行。”
“哪有这种道理,我陪你等。”江拂鞍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言荇在他旁边坐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花苞,小昙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茶几,凑到花盆旁边闻了闻。
言荇害怕小昙捣乱,伸手将它抱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摸着猫的背,视线却一直看着昙花。
时间来到十点,花苞没动静,只是细看裂缝大了一点。
十一点,白色的花瓣尖从缝里探出来更多了,言荇坐直了一些,江拂鞍也顺势贴近过去。
十一点五十五的时候,花瓣开始慢慢展开,第一片,第二片……随之一层一层的绽放。
言荇屏住呼吸,攥着沙发垫子,翘首以盼。
时间滴答滴答,很快来到了十二点整,昙花的花瓣全展开了,白色的花瓣在客厅的灯光底下薄得透光。
紧接着一股清冷的香气飘开来,有点像江拂鞍身上的昙花味,但相对来说会比较柔一些。
言荇眼眸全是柔情,扬眉笑,“哥,生日快乐!”
江拂鞍眉峰微挑,眸间带着玩味,“还真是算着日子养的啊。”
言荇嗯声,“卖花的人跟我说昙花只开一晚上,我就想让它在你生日这天开。”
说完,言荇小跑到房间,出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小纸袋和一个蛋糕盒子,放在江拂鞍面前,“这个也是给你的。”
江拂鞍先把蛋糕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八寸的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平,上面还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哥生日快乐。
Alpha把蛋糕放在一边,打开那个纸袋,看见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小小的昙花,他把袖扣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这个牌子的袖扣不算便宜,他抬眸看着言荇,“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言荇如实说:“没课的时候,还有周末,我都在一家书店兼职,没赚多少,但加上之前攒的钱,够买这个和做蛋糕了。”
江拂鞍把袖扣放回纸袋里,伸手把言荇拉过来,言荇被他拉得往前倾了一下,重心不稳地半跪在他腿边,江拂鞍捧起来他的脸,拇指在颧骨上蹭了一下,“傻小子。”
“不傻。”言荇反驳。
江拂鞍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宠溺一笑,“以后别这么折腾了,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我就想自己给你弄,”言荇眉眼含煦,昂着头摇摇头说:“我不想什么都靠哥,哥已经给我很多了,我也想给哥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