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珠挂在玻璃上，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般。

江拂鞍咬着言荇的耳珠，嗓音低沉，“你明天是不是没课？”

言荇微抬下巴，“有，下午的。”

“那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言荇眉目含情，“哥明天上午也没课吗？”

Alpha“嗯”了声，在他唇上轻啄，“跟你一样 。”

闻言，言荇的手在江拂鞍腰上轻轻一捏，“那今晚哥要不要……晚点睡？”

言荇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就是眼眸里蕴着认真，江拂鞍从来都不是个会扫兴的人，他说：“行啊，晚点睡。”

窗外的雨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卧室里只开着床头那盏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道影子腻歪的叠在一起。

“……”

某天，言荇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伦敦的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多就开始暗。

这会儿刚过五点，路灯已经全亮了，言荇背着书包往地铁站走，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他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妈妈。”

慕之倾：“小荇，吃饭了没？”

“还没，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往地铁站走。”

“又泡图书馆，拂鞍呢？”

“哥今天有个小组讨论，晚点回来，我回去自己弄点吃的。”

慕之倾在那头嗯了一声，话锋一转，“小荇，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言荇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把声音放轻，虽然地铁站外面没什么人，“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的。”

“腺体呢，有没有发烫或者胀痛？”

“没有，前一阵偶尔会有点感觉，最近什么都没了，我现在能控制住信息素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往外漏。”

听到这话，慕之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分化也有段时间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你得留意。”

言荇警觉，“什么事？”

“Enigma的发情期，它跟Alpha和Omega都不一样。Alpha易感期四个月一次，Omega发情期两个月一次。Enigma是一年一次，而且时间不固定，但一般在你分化周年那个月前后，发作的时候会发热，腺体胀得厉害，信息素控制不住，会比平时浓很多，你要是感觉到那种不对劲的热，就得提前做准备，别在公共场合发作。”

言荇站在地铁站入口，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声音低低疑问，“一年一次？”

“嗯，一年一次。你爸爸当年刚开始那两年也很难受，后来慢慢就摸到规律了，你到时候要格外注意一下。”

言荇心中隐隐藏着不安，嘴上却不想母亲担心，“我知道了，会注意起来的。”

慕之倾又嘱咐了几句，让他按时吃饭，要听江拂鞍的话，言荇一一都应了，最后说了句“妈妈保重身体”后，便把电话挂了。

站台上人不少，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言荇站在黄线后面等着，旁边站了一个女人，那个人大概四十出头，高个子短头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站牌，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轨道对面的广告牌上。

言荇本来没注意她，就是站在那儿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当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正好对上那个女人的视线。

短暂的对视后，女人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过了几秒后又偏过头来看了言荇好几眼，这一次她看得久了一些，看着言荇那张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言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动把视线移开，往旁边挪了半步。

倏然，地铁来了，言荇上车后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着。

那个女人也上了车，站在车厢另一头，视线也是时不时地往言荇这边瞟。

过了两站，那个女人忽然走了过来，她站在言荇旁边，扶着扶手看他，语气很客气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长得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你贵姓？”

言荇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她的脸在车厢的灯光底下显得很干净，没有化妆，眼角有细纹，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口音，不是英国口音，听着有点像国内香江的。

言荇想了想，许是因为同为国人亲切的原因，他道：“我姓言。”

女人听到“言”这个姓，眸光闪烁，“言？这个姓不多见。”

言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车厢晃了一下，他及时扶住扶手，把书包往肩上带了带。

那个女人还站在旁边，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但也没有再追问，她继续看着言荇，像是在确认什么，不久后也收回了视线，看着对面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我叫Florence。”女人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些，“以前在剑桥待过一阵子，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尤其是眼睛，不过你比他年轻多了，他那时候已经二十好几了。”

Florence看着言荇那双眼睛，淡笑，“你也是剑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