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永安帝想起来,“庐阳?那个叫做沈晔的,可就是去庐阳做的知县?”
姚乃和道了声是。
永安帝没有说话。
何鸿安道,“这倒是奇怪,哪个州县不失联,反倒是卢王和新上任的知县在的州县失联了。姚大人不觉得奇怪么?”
“天灾水祸,有什么事是不稀奇的。”
卢王是当年宏丰新政改革的人,沈晔也是宏丰改革的遗孤。二人都在庐阳,此时却正巧庐阳同时失联。永安帝目光沉沉。
见着永安帝神色,何鸿安上前一步,“圣上,庐阳失联,藩王也消息全无。在下想着去庐州府走一趟,亲自督导救灾。”
永安帝看了他一眼,道,“湖广熟,天下足。湖广一带是天下的大粮仓。鸿安这次过去,是带着朕的旨意过去的,可要替朕看好,平灾安民。”
“臣一定不辜负圣上所托。”
“好了。救灾要紧。”永安帝道,“内阁的折子不必再拖了,你去告诉顾望廷,今日便要议出来,你们先退下吧。”
姚乃和说了声是,和何鸿安退行几步,出了门。
二人出来时,正巧与巡捕营的擦肩而过。
见他进了门,何鸿安冲姚乃和一拱手,“阁老见谅,在下去庐州府要紧,先走一步。”
姚乃和看了眼何鸿安,“何大人,京城有贼不捉,便往南方去,小心你不看着,下面的人做不好事。”
何鸿安笑了声,“左右那个进了京城的赤炼教徒,我们锦衣卫也找不到,不是么。”
姚乃和看着他,“还没找呢就知道找不到,何大人谦虚了。”
何鸿安道,“在下再怎么谦虚,但只要有圣上口谕,他逃不出去便好了。京城怎么能让这些宵小之辈随意进出呢。”
说罢,何鸿安道了声告辞,径直走了。
*
“什么?”丑君问道,“你是说何鸿安去庐阳了?”
“湖广淹成那样,结果卢王一个告罪折子也不上。本就令人生疑。这怎么拦得住。”
“昨晚打过来的那群人到底什么人?”
“不是你们赤炼教的么?”
“我们素来小心行事,怎么可能是赤炼教的?”丑君转了个来回,“糟了。何鸿安突然这么着急去庐阳。恐怕那小子真的进城了。”
姚佐甫一听也慌了,“那怎么办?”
丑君道,“知道便知道了吧,他既然出了京城,便是山高皇帝远,只要别叫他活着到庐阳……”
眼见丑君匆匆要出去,姚佐甫道,“你去哪?”
“我去找人拦住他。”
“你出不去了。那何鸿安道是昨夜有人溜进城里来了,现在满城的锦衣卫都在找那个溜进城里的赤炼教徒呢。你上赶着给他送人头呢。”姚佐甫急的跺脚道,“再说了。圣上本就因为巡捕营提前加派人手的事怀疑姚家,若是叫人看着你从姚府出去,这个屎帽子,姚家可真就洗不干净了。你不知道,就那个何鸿安素来行事,现在恐怕京城一半的锦衣卫得在姚府外面蹲着呢。”
丑君折返回来,“我出不去,你们总可以出去送信吧?”
姚佐甫道,“圣上现在本来就一直对姚家有看法,何鸿安又处处针对,现在这个节点,一旦捉住了姚家与赤炼教有来往,等不到何鸿安到了庐阳,不等你们家主取到秘法,咱们就直接消停了。”
“乐安那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难不成就叫他何鸿安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了么。”
姚佐甫嘴上虽然如此说,心里也是格外着急,正无头苍蝇的来回转着。
一个年迈声音传来,“总想着偷偷摸摸、不打自招的出去,当然便是困死了。”
姚佐甫喊了声爹。
姚乃和年迈苍苍的走了出来,姚佐甫忙扶住了。
丑君喊了声姚阁老。
姚乃和道,“今日赈灾收税银的折子,内阁便会拟出来,等皇上看了之后,明日朝廷便会派征银使下去。”
姚佐甫眼睛一亮,“爹,你是说……”
“何鸿安光明正大的去赈灾,你光明正大去征银。谁敢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