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昱晚上在QQ群里把这事儿告诉魏子岩和郑晨阳,说他见过抢功劳的,还没见过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
魏子岩笑话孙继扬,说他像是在给丈母娘家送聘礼。
这天中午吃完饭,于毛毛伏在桌上给孙继扬讲题。
本来是正经的讲题,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孙继扬抱到怀里,双腿叉开跨坐到他身上。
于毛毛被亲得晕晕乎乎,感觉孙继扬的舌头在他嘴巴里扫荡,两人舌头交缠,舔得他好舒服,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小屋里满是渍渍的水声和喘息声。
然而,这种隐秘的快乐差点就被人撞见。
“孙继扬开门,我都看见你山地车了!”
小屋的门被杨昱敲得砰砰响,于毛毛从孙继扬腿上蹿起来,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于毛毛起身就要去开门,被孙继扬一把拉住,“等等。”
孙继扬擦擦于毛毛嘴边的口水,看他脸蛋红扑扑,嘴巴被亲的微肿,下巴上还有一个嘬出来的印子。
很明显是被欺负过。
但以杨昱的智商,应该是看不出的。
孙继扬打开门率先走出去,一脸不耐地睨着这位不速之客。
魏子岩暑假去外地封闭集训了,郑晨阳也在家学习,杨昱一个人在网吧早就泡腻了,自从上次送空调来过一趟后,没事儿就要跑上来玩。
这天又带了些肉串过来,说要在这儿烧烤。完全看不出来孙继扬一脸被打扰好事的不爽,毕竟这兄弟平时的脸色就很臭。
“魏子岩今儿上午集训回来了,郑晨阳今天也能出门,等会儿凉快了,他俩就上来。”杨昱边从山地车上卸东西边念叨,“大中午的你们锁门干什么?”
于毛毛刚消下去的脸色又一个爆红。
“瞧给毛毛老师热的,脸都红了,”杨昱从袋子里掏出几个冰棍递过来,“先吃冰棍儿,一会该化了。”
于毛毛接过冰棍,放在自己脸上降温,被孙继扬拿下来,贴到了嘴巴上。
下午五点多,气温降下来了,魏子岩和郑晨阳也到了。
几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支了个摊儿,点火生碳烤起肉来,旁边还有个大铁盆,里面用井水冰着西瓜和啤酒。
于毛毛坐在小马扎上,也拿了瓶啤酒喝着,听魏子岩絮叨他在集训时的新鲜事。
“我们集训队的一个人,满十八岁去跳伞庆祝,结果出现故障,摔死了。”
都是同龄人,最美好的年华刚刚开始,听闻意外不免唏嘘。
杨昱:“成年了确实需要庆祝一下,但还是稳妥点比较好。明年高考完,咱们也都满十八岁了,都准备干嘛?”
孙继扬:“出去玩一个月吧。”
郑晨阳木着脸:“毕业了我就从家里搬出去,不跟爸妈一起住了。”他的高中一直被刘处牢牢监督着,被压抑的快要逆反了。
魏子岩冒着粉红泡泡:“我和一涵都说好了,明年高考结束,就跟家里人坦白我俩谈恋爱的事。”
杨昱:“等我成年了,先考个驾照,开着车去上大学!”
一群少年人憧憬着高中毕业,期待着成年。
在场五人只剩于毛毛没发表言论,魏子岩问他:“大哥,你成年了想干嘛?”
于毛毛既没钱买车,也不敢坦白谈恋爱的事,认真思考一番,犹豫着说道:“那我……改个名字吧。
几颗脑袋同时转过来,看向他:“改名字?”
杨昱不解:“改名字干嘛?你名字很可爱啊,毛毛老师。”
于毛毛有些惆怅:“可孙继扬之前说,他穿开裆裤时也叫毛毛。”
杨昱、魏子岩、郑晨阳:“……”
孙继扬正在喝酒,闻言一口喷出来,发出惊天爆咳。
“你怎么还记得?”早先的混账话,现如今被人清算了,孙继扬一下着急了,“去年一句话你记到现在!于毛毛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魏子岩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说我都忘了,你还用篮球扔我大哥,给我大哥砸一大跟头!”
孙继扬被人掀了老底,开始口不择言:“你们当时没……”本想说你们没欺负他吗,可环顾现场才发现,确实是他之前欺负于毛毛最狠。
迟到许久的愧疚和难堪浮上心头,孙继扬半个字都没法为自己辩解,有些难过地想——他之前确实很过分,于毛毛记这么久,不会真的有在偷偷恨他吧。
或许自己每次叫他毛毛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自己曾经对他名字的嘲讽也说不定呢。
孙继扬越想越后怕,表情失落到了极致,以至于于毛毛在一边都心疼了,过来小声哄他:“那些事我早忘了,你别难过。”
“我之前是混账了些,你别跟我记仇行不行?”孙继扬艰难地自我检讨。
“行!”
“我之前是混账了些,毕竟我那时年纪还小对不对?”这人得了便宜又不依不饶起来。
“对!”要比现在小将近一岁呢!
“你要多想想我的好知道吗?我们那时候毕竟又不熟,我后来是不是对你很好?”
“是!”于毛毛忙不迭地点头。
“那明年夏天我再跟你一起过生日,陪你一起去改名字。”
“好!”
孙继扬这才放心了些,想着于毛毛以后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他都要参与。
这边两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杨昱突然看过来,朝于毛毛走近两步。
“毛毛老师,你这儿蚊子有点多呀,”杨昱上手扯了一下于毛毛的T恤领子,“你被咬了好多包,明天给你带盘蚊香过来。”
意识到杨昱说的是什么,于毛毛脸色爆红,捂着脖子后退两步,强装镇定说道:“是呀,山里……山里蚊子毒呢。”
郑晨阳闻言也朝于毛毛脖子瞅了一下,又挑着眉看向孙继扬——这位兄弟的进度很快呀。
孙继扬上前两步挡住其他人打量的目光,皱着眉看向杨昱:“明天?你明天还要来?”
“就许你来不许我来?”杨昱就着肉串喝了口啤酒,“你才认识他一年,我跟毛毛两年的交情!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分不清大小王呢!?还是你俩打算抱团排挤我们仨?!”
魏子岩还在猛火烤肉,使劲地挥着扇子说:“你来那我也来!必不可能让他俩搞小团体!”
孙继扬眉头要皱成一盘蚊香。
说要来,第二天两人果然真就来了。
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这几人俨然把这个园子当成了他们几个的大本营,有事没事就拎兜吃的跑上来,招猫逗狗的玩一天。
孙继扬的脸是越来越臭。
但于毛毛蛮开心的,有别人在,孙继扬终于没办法随时随地亲他了。
毕竟他的瘾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