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案子为什么能扯上关系?”谢晏之眉头紧蹙,“涉川,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点人脉,不过还不能确定。”陈渡依旧不愿细说,“当然,这也只是个猜测,要论具体的证据,对方处理的很干净,暂时是找不到的。”
“……我开始犹豫了。”谢晏之缓缓开口,“我总觉得真相一定会被人拼命去掩盖。”
“或许吧。”陈渡不置可否,“但我还是那个态度,你如果不想留下来,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我当然不怀疑这点。”谢晏之凑得离陈渡很近,“我知道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
“那我先走啦!”谢晏之直起身,挥了挥手里写着住址的纸,“再晚点到那,人家就该气急败坏地赶人了。明天见!”
陈渡“嗯”了一声,重新翻开那份公文,笔尖落在纸上。谢晏之走出衙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半开的窗,能看见陈渡握笔的侧影,像是和方才一样在写公文。但他落笔的速度明显比方才慢了一些,写几笔就停一停,像是在想别的事。
……
第二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低,风里带着潮气。两人绕到林府后门,那条巷子比正门前的街安静得多,墙根下堆着几筐等着送进去的菜,一个挑担的货郎正蹲在墙边歇脚。
谢晏之正琢磨怎么开口跟门房搭话,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农妇打扮的年轻女子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粗布衣裳,袖口挽到肘弯,背上背着只空竹筐。她回头和谁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这才匆匆离开。走到巷口时,她侧过身给货郎让了让道,谢晏之正好看见她的侧脸。
似乎有点眼熟?他应该在哪里见过她?
“姑娘。”谢晏之开口叫住了她。
那女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她的眼神里带着戒备。
“二位这是……”她迟疑地看着他们。
“冒昧了。”谢晏之走近两步,笑了笑,“我们是从县衙来的,想问问林府里的一些事。姑娘是来给林府送菜的?”
“是。”女子答得简短,抓着竹筐背带的手更紧了,“我每隔几日来送一趟,今天送完了,正要回去。”
她不安地抬头望天:“我家在城外的村子里,回去有挺远的路。二位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菜地那边还等着我回去浇水。”
还没问正题,谢晏之想留她再说两句,但那女子显然已经急切到了极点,再拦下去对方就该说他们无礼了。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环,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露出门房不太情愿的脸:“干什么的……谢公子?”
太脸熟果然不是好事,套话都不容易。谢晏之递上凭证:“想问问府上采买的事。”
门房扫了一眼凭证,神情不安:“采买的事找管事,管事今日不在。二位还是改日再来吧。”说着,他又要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