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谢晏之伸手抵住门板，“方才从后门出去的那位送菜的姑娘是谁？”

“菀娘？就是个蓝家村的村妇。”门房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欧阳夫人喜欢她家的菜，大少夫人也不会指定她。”

“……”

门在两人面前合上，谢晏之抱着双臂，目光落在门上，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在想什么？”陈渡道。

谢晏之没有直接回答，拉着陈渡回到主街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我……我不想查了。”他低着头，“我也不想继续再游历下去了。和欧阳靖说一声，我们走吧。”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陈渡，“涉川，你愿不愿意和我回京？我们家不……我是说我们家算是有点人脉，给你找一份差事不难。”

“晏之，作为朋友，我当然可以带你离开。”陈渡摇摇头，“但是，谢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并不了解我，我对你也了解地并不深入，贸然回京，实在太冒险了。”

“可是——”谢晏之急得上前一步。

前面街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是人的惊叫，此起彼伏，像水烧开了一样沸起来。人群开始往两侧跑，有人在喊“马惊了！马惊了！”

陈渡先一步挡在谢晏之身前，把他往墙边带。谢晏之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啊！”一声惨叫后，人群更加骚动，有几个人甚至边往外跑边喊，“大夫，大夫！”

谢晏之心下一惊，连忙也过去瞧，陈渡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大夫来得很快，人群也渐渐散开，谢晏之看清了先前被人群围住的景象。

满是尘土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她倒在血泊里，很是艰难地想要直起身，嘴里的血咳也不是，不咳也不是，沿着唇角淌下来，胸腔的部位诡异地凹陷下去。

背上的竹筐早已破损滚到了一边，她的手里似乎死死攥着什么，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身体却还是本能地抓着。

她的边上是一匹躁动不安的棕马，马身上没有任何马具，即使已经被人制服，也表现得随时想要跑开的样子。

一切看起来都是一目了然的，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疯马踩踏案，就是可惜了地上的女子，年纪轻轻就横遭此祸。

大夫来得很快，只是生命流逝的速度略胜一筹。

陈渡微微低头一瞬，转身要走，谢晏之急忙拉住他。

“这具尸体如果大人认为是他杀就会送来义庄，有什么信息你需要我会告诉你的。”陈渡轻轻拂开谢晏之的手，“但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她手里的……那只簪子。”

谢晏之愣了一下，陈渡已经走进了人群里。谢晏之站在原地，人群从他身边绕过，有人撞了他的肩膀，他也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