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唤她:“江晚。”
光线不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足以看清他停在她身前的那只手,赵江晚嗓子发紧:“嗯?”
“我准备好了,”迦勒斯通知她,“你现在可以和我接吻了吗?”
虽然在他看来,接吻不仅繁琐,还有可能传播疾病,甚至产生过敏反应,最严重造成意外伤害。
总而言之毫无意义。
但是地球人普遍痴迷于此项程序,包括他的妻子。
前期工作准备充分,兴致冲冲地跟他出门,没能成功接吻就垂头丧气。
既然她这么想要,他为什么不大发慈悲成全她呢?
更何况他也希望加快进度条。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赵江晚能怎么办?总不能拒绝吧,不过“做坏事”前,她先去把门关上了。
玄关完全暗下来。
赵江晚摸索着地站回原来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踮起脚。
迦勒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黑暗中的赵江晚,犹如狩猎者审视到嘴的猎物。
下一秒,一只柔软温暖的手贴上他的脸颊,迦勒斯眼神一顿,接着是另一边脸颊,她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他由硅晶神树吸收种族优秀基因孕育而生,出生后,独居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哪怕后来战功赫赫登上高位,身边从始至终也空无一人。
他习惯了孤寂,习惯了独当一面。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珍视。
因为看不见,赵江晚担心自己亲错地方,便双手捧起裴南与的脸,确认大概位置后,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两片温软一触即逝,仿佛没来过,但很香,很甜,迦勒斯回味地舔、唇,意犹未尽地问:“就这样吗?”
“我看过视频,就是这样。”赵江晚后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你撒谎,江晚。”迦勒斯往前一步逼近。
赵江晚辩解,“我又没说和你深、吻。”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江晚。”迦勒斯控诉道。
这么严重吗?赵江晚不由多想,下午听到她在看视频教学,裴南与就开始期待了吗?所以下楼无事发生,回家才会按耐不住。
结果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希望多大,失望多大。
赵江晚好声和他商量道,“裴老师,等我学会了,我们再来一次可以吗?”
“我不同意,江晚。”迦勒斯直接拒绝。
“那不能赶鸭子上架吧。”早知如此,就不投机取巧了,老老实实学深吻不好吗?赵江晚悔得肠子都青了。
迦勒斯弯腰低头,在她耳畔,薄唇轻启:“这次,换我。”
赵江晚脑袋嗡地一声,换他亲她吗?他不是没接过吻吗?难道他也学习了?不知道学的浅吻还是深吻?
深吻可能性很大,可是她还不会换气呢。
呼吸越来越近,赵江晚慌乱之下转过身,迦勒斯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后背贴紧的胸腔明显一顿,赵江晚开始担心裴南与会不会生气?
迦勒斯并没有生气,他伸出手,从身后圈住她的腰,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
他肩宽体阔,团团包裹住她,让赵江晚充满了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迦勒斯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偏头,鼻尖在她脖颈间轻蹭嗅闻。
赵江晚觉得痒,扭着身体,往他怀里躲,“裴老师,你,你先放开我。”
迦勒斯觉得不够,但妻子的话也要听,便最后深深地闻了一口,听话地松开了她。
离得太近了,赵江晚艰难地转过身,面对面地站着,“我们,把眼镜摘了吧?”仿佛说的不是眼镜,而是裴南与的衣服,简直烫嘴。
“帮我,江晚。”迦勒斯声音低沉。
让人浮想联翩,赵江晚浑身被烧着了似的,万幸没有开灯,裴南与看不见她此刻的窘迫。
实际上,迦勒斯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脖颈和脸颊红得快冒烟了,散发出致命诱惑的气味分子,奇怪的是,迦勒斯不像往常那样感到饥饿。
他的注意力聚焦在赵江晚咬紧的下唇上,他的妻子那么脆弱,这么大的力道会咬伤她自己。
迦勒斯等不及了,俯身吻上她的唇,“江晚,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