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叮当打来电话,赵江晚知道她脾性,不接肯定会夺命连环扣,接通后,将手机紧紧地贴到右耳。
好友习惯“口出狂言”,可不能让裴南与听到。
果不其然,文叮当一开口就特别大声地问她:“你们接吻了?浅吻还是深吻?你主动还是他主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反应?……”
赵江晚赶紧将人打断:“叮当,我们刚看完电影吃完饭,正在回家的路上。”
“裴法医在边上啊,”文叮当自主降音,夹着嗓子继续追问,“那我小点声啊,快说说,有没有反应?”
“什么反应?”赵江晚暗中观察裴南与,还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应该没听到吧。
“当然是身体反应了,”文叮当再次激动,眉飞色舞地想象道:“漆黑的电影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干柴碰到烈火……”
“很多人,公众场合。”赵江晚尽量言简意赅,不让裴南与猜出她们的聊天内容。
“没接吻吗?”文叮当失落。
“没有。”赵江晚摇头。
“那抱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那就是默认了,文叮当重振旗鼓,愈发激动,“那离接吻还远吗?晚晚,下次你要主动知不知道?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赵江晚心想:主动什么?我也没经验。
“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是不是?多大点事儿,二十一世纪网络这么发达,想学什么不容易?”文叮当打开免提,在线搜了几个视频甩过去,“浅的深的,九浅一深,应有尽有,晚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手机连续震动,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赵江晚默默数了下,至少十条视频,早上才研究完妆教,接吻教程又来了。
“可以不学习吗?”赵江晚和好友商量。
文叮当一口拒绝:“不行,必须学,常言道技多不压身。”
“……”赵江晚拗不过好友,只能答应,挂了电话,裴南与在场,别说打开微信看消息,就只是拿着手机,她都觉得烫手。
“怎么了?江晚。”迦勒斯偏头问她。
赵江晚赶紧将手机放回包里,眼睛不自主地往右上方看,“文老师的电话,聊工作。”
迦勒斯看她一眼,没拆穿。
原来接吻分为浅吻和深吻。
“江晚,有时间我们请文老师吃饭吧。”多亏文老师助力,妻子接下主动吻他的任务,以妻子老实巴交的性子,答应了就会做到,他现在只要静候即可。
赵江晚有些意外,裴南与为什么突然要请她的好友吃饭?
“好,上班了,我跟她说。”刚结婚那会儿,赵江晚从未奢望过裴南与涉入她的生活圈,如今关系缓和,他已经主动往前,她不能拖后腿,赵江晚决定带他去福利院看院长妈妈,在肚子里打草稿,然而,话到嘴边几次又咽了回去,还是另外再找机会和他说。
回到家,赵江晚就回房间了,换了一身休闲装,趴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和文叮当的对话框,犹豫——
学习,太羞耻了。
不学习,万一深吻,她连换气都不会。
一咬牙,点开了深吻教学视频,看了两秒,人都要炸开了,将手机往床上一盖。
过了会儿,手机没了动静了,视频播放完了,赵江晚也不敢立马拿起来,外面响起敲门声,是裴南与帮她洗了水果送过来。
赵江晚打开门,床上的手机适时地发出声音:“一个视频教会你如何舌吻”。
怎么还循环播放?赵江晚砰地一声将门关回去,扑到床上,手忙脚乱地退出视频,嘴里不停地默念:“没听到,没听到,一定没听到……”
稳住情绪,赵江晚再次开门,迦勒斯递上水果盘,问:“教程详细吗?”
赵江晚对上一双认真平静的深潭,仿佛在聊晚上吃什么,而不是两、性、亲密相处的话题。
她不好意思细说,只能挤出微不可察的鼻音,“嗯。”
迦勒斯意味深长地睨向她的嘴唇,“拭目以待。”
赵江晚再次关门,留给他一扇冷硬的门板。
他居然拭目以待!赵江晚倍感压力,比当初高考还紧张,看着床上早就黑屏了的手机,突然觉得好友给出的主意相当不错,与其坐以待毙,任由拿捏,不如主动出击,不选深吻不就行了吗。
决定了,就抓紧时间落实,不然心里总是惦记。
吃完晚饭,赵江晚邀请裴南与下楼散步。
出门前,她去浴室刷了个牙。
天已经黑下来,不过时间还早,小区里面到处都是散步消食的邻居,性格原因,赵江晚和不少人认识,一路都在打招呼,溜达了两圈,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两人也没能单独相处上,明天还要上班,该回家睡觉了。
接吻计划只能往后延。
赵江晚有些气馁,耷拉着脑袋,跟在裴南与屁股后面,到了家,开门进去,换好鞋,裴南与还没开灯,她伸手去找开关。
没摸到按钮,反而摸到了一只手。
条件反射地缩回,被对方反手捉住。
防盗门半敞,楼道里的亮光照进来,玄关一半明一半暗,迦勒斯手上稍加用力,将站在亮光里的赵江晚带进阴影里。
就地旋转一圈,赵江晚以为裴南与又要壁咚自己,然而并没有,裴南与自己靠上了墙。
赵江晚脑子发懵,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时,裴南与松开了她的手,捻起她胸前一撮头发,在指腹间细细腻腻地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