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揺当即后撤一步,环臂遮挡住前胸,怒色道:“你做什么?”
沈谢瞬间欺身而上,修长的手指精准扣住了风揺的手腕。
“沈贼!你放开我!!”
“长本事了,敢这么叫我。”沈谢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隔着襦裙狠捏了她的细腰,以做惩罚。
风揺羞愤推他,奈何男女力气悬殊,她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中。
他要挟起了她:“沈风揺,是你自己乖乖交出来,还是让我在这荒山野岭,亲自搜你的身?”
风揺费解:“你话不说请,我怎知你想要什么?”
沈谢:“白日里死的那个乳医,没给你药?”
风揺一怔。
原来沈谢是想要金疮药。
可乳医阿姊给她的那瓶,早已被老翁换走。
沈谢是何等阴毒聪明之人,若她此刻将老翁换给她的那瓶药拿出,沈谢定会察觉与白日里他见到的那瓶不同,那便糟了。
沈谢:“不给?”
“我脸疼,”风揺倏地手摸上脸,“那药早已被我用尽,如今我身上空空如也,太师若是不信大可一搜。”
说罢,她索性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她在赌。
赌沈谢不会真的碰她。
这些日子她早已看出,沈谢虽会强行教她做一些荒唐事,但他却从未真正越过那道底线。
他“行事乖张,素有淫名”一事人人皆知,但实际在男女大防上有着近乎洁癖的克制。
说来甚是奇怪,可仔细一想亦无甚稀奇。
再坏的男人也会有真心疼爱的女人。
沈谢不爱她,自是要避嫌的。
风揺赌他会因嫌恶而退开。
“药既用尽了,这伤你自己想法子处理,”他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入赘大典当日,我不希望圣上瞧见你脸上有伤。”
说罢,他便放了她。
她赌对了。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沈谢倏地弯腰将风揺强横抱起。
风揺大惊失色地推拒:“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沈谢抱着她稳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放你下去,任由你再与那贼寇双宿双飞?”
风揺发慌道:“......什么双宿双飞,我真不认识那贼人,方才也是他把我掳到山上来,想把我捆藏在这里,他好去城中截金车。”
沈谢哂笑:“继续编。”
风揺:“......”
她早就猜到,无论她说什么在这人眼里都是狡辩。
风揺索性闭目装死,还乐得清静。
沈谢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笑意渐浓,调整抱姿时倏地颠了她一下。
风揺下意识揽住了他的脖子,嗔道:“抱不动就放下我,一把年纪了仔细闪着您老的腰。”
沈谢睨着她笑:“可惜你小叔父正当壮年,不仅有力气抱你下山,还有劲儿把你扔下去喂狼。”
说罢便又颠了风揺一下。
风揺被他这么一颠簸,还以为他真要扔她下山,骤然搂紧了他的脖颈,“不要!”
沈谢讪笑着亦抱紧了她,“放心,让你被狼吃掉,未免太便宜了你。”
风揺气涌如山:“是,我沈风摇就是死,也只能死在你的大业里,这点我很清楚。”
沈谢:“既知如此,便乖乖听话。”
“这施县的山路难行,若再摔了,疼的是你自己。”
风揺愤激地将脸别向一侧,任由山风刮拂微痛的脸颊,也好过再和沈贼多扯一句。
陡然,她听到山里传来一声狼嚎。
凄惨悲壮,啼着天哭着地,仿若这狼儿已被压在施县山下,五百年终于等来了要吃风揺肉。
风揺顿时握两手汗。
沈谢方才说要将她扔下山喂狼,多半也是真心话,待她没了用处,他便就那么随手的把她往山下一撂,既解决了她还顺带喂饱了山下的狼儿。
可狼儿尚且没扑上来咬她,显然沈谢比狼儿坏上千万倍。
他才是真正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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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后,一切如风揺所料,沈谢提前了返回玉门的打算,于当晚带风揺乘坐马车离开施县。
此后,只需瑞鸣阿兄和饶雨各自完成任务,待到赏月节那日,他们三人再设法碰头互通消息,便可进一步商议宰狼计划。
马车停在玉门太守府门前,风揺迳自下了马车,听到车厢里传出沈谢的声音。
“好生养伤,赏月节见。”
言毕,车轮辘辘远去。
风揺立在阶前,望着那辆玄色马车消失在夜色尽头,心中仍念着老翁等玉门难民,不知他们此刻是否已随饶雨平安转移。
“女公子回来了!”府内倏地响起一熟悉的嗓音。
风揺惊喜地回首望去。
只见漆月正站在府门口,泣下沾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