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又吐出句:“不舒服。”
闻松尧像是缓了会后说的,这三个字说得极其微弱,呼吸声穿插在中间让人听得都不大真切。
谢聿安有些焦急道:“发烧了吗?你那边不是有闻家的医生吗?你等会,我现在过来,顺便叫医生过来。”
听着闻松尧那难受的声音,谢聿安不由得想起上次,闻松尧哪怕是易感期发烧都没难受成这样,脑海中又浮现了他前些天那疲惫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紧紧蹙着。
谢聿安说着就穿上衣服准备赶去闻松尧那,“我现在过来,先挂了,我先联系下医生一会就到。”
“别……”
“怎么了?”谢聿安也语气不耐道,又考虑到对方生着病,软下语气道:“松尧听话好吗,身体重要。”
“……你来就好。”那边一阵窸窣声后略带点急促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见别人……哥哥……”
谢聿安挂断电话的指尖微顿,思考了下道:“好。”便挂断了电话。
他并没打算真的听闻松尧的不叫医生,但对方现在这状态确实不太常见,他打算先去看一下闻松尧的状态,再将医生叫过去。
临出门前他将家里有的各个类型的药都带了点用盒子装着,随后就直接下楼开车过去了。
因着两人的公寓比较近,谢聿安两三分钟就到了。
在电梯匀速攀升的时候谢聿安几乎在脑子里过了所有他能想到的病症,他觉得多半是发烧了,烧到很高的状态才会那么难受,但没有看见具体状态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觉着心被放在火上烤一样难受。
叮——
电梯向两侧打开。
一瞬间,谢聿安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被激起来了。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如同阴湿岩壁长年滋生的冷苔,裹挟着冷空气扑面而来。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浓厚得近乎实质,黏腻浓稠地向谢聿安爬来,像是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一样,裹挟着最原始、汹涌的侵略性。
谢聿安脚步猛然顿住,心头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信息素像是被激得在腺体里乱窜,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急促躁动起来。
谢聿安迅速从带来的箱子里翻找出药片,抠开片状抑制剂的铝塑包装,白色药片被他丢入嘴里略带粗暴的咬碎,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他强压不适的感觉,尽数吞咽下去。
等药片起效还需要点时间,但谢聿安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门,企图窥探门后的状态。
易感期?
但闻松尧的易感期不是前段时间才过去吗?
一般来说alpha一年就一到两次易感期,正常间隔的时间不会这么短暂,而且相较与上一次,这样强势、厚重的信息素也太过霸道,谢聿安想象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比较多药效起作用快,谢聿安只觉得体内躁动的信息素稍微得到了些缓解。
谢聿安压下翻涌的异样,靠近抬手按下了门铃。
“松尧,是我。“
半晌,没有动静。
谢聿安只感觉门后的信息素愈发浓烈,他不打算再等了,垂眸去翻找钥匙。
可就在低头准备将钥匙拿出来的时候。
紧闭的房门突然毫无预兆的打开。
他只感受到手腕忽然被人用巨大的力道攥住,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了一片黑暗中去。
耳边只听到门板重重合上的声响,一阵天旋地转,谢聿安顺着那力道被甩了出去,一时重心失控,踉跄着后退,后腰狠狠撞上那方型沙发的边缘,饶有厚实的软绵层包裹着,但磕得力度着实不轻,尖锐的痛感袭来,迫使他闷哼一声。
体内本就躁动的信息素霎时倾泻而出,两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正面交锋,彼此抗衡着。
室内没有开灯,连客厅的窗帘都尽数拉上了,只有从空缺的缝隙中露出点朦胧的光亮,大片区域都被淹没在昏暗中。
可仅仅一瞬,另一股信息素忽地转变,褪去了尖锐的锋芒,化作了能将人缠绕溺毙的诱捕信息素。
这样浓度的信息素对omega拥有近乎绝对的牵制,能够轻易使其四肢发软、本能屈服,并强迫其进入发情期。
可谢聿安是alpha。
但饶是身为alpha,也难以无视这如藤曼般层层缠绕上来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地企图蛊惑他的感官。
真是难受。
但还不等他从上一阵痛意中缓过神,肩膀就被一双手猛地一推,身体失衡,向后栽入了方型沙发的中间,陷进了一片柔软里面。
谢聿安就看着一道身影俯身压了上来,只觉得按住他双手的力量重的吓人。
似是想将他死死禁锢在了身下,发丝顺着那人的动作垂落下来,擦过谢聿安的脸颊、下颌、脖颈,引起一阵痒意。
“闻松尧!”
谢聿安的声音慌乱的响起,身体也挣扎了起来,企图从这禁锢中逃离出来。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粗暴的覆上,与谢聿安的唇齿重重地撞在一起,痛得他闷哼一声。
只感受到闻松尧在他的唇上用力得碾磨着,舌尖轻松撬开他的牙关,企图将他溺毙在这里面,安静的环境里霎时间只剩下一片暧昧的声响。
谢聿安只觉得大脑轰然炸开,太阳穴突突的跳得他发涨,他用力用犬牙咬破了闻松尧的嘴唇,企图用疼痛让他清醒一点,闻松尧果然闷哼一声,动作停顿了瞬。
抓着这个空隙,谢聿安连忙用被松开的那只手抵住闻松尧的肩膀,企图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难掩慌忙的声音喊道:“你清醒点!闻松尧!”
但只听到闻松尧略带痛苦的闷哼传来,谢聿安想到了闻松尧的伤,连忙松了抵着他肩膀那只手的力道,他一边扭动着身躯企图逃离出去,他现在觉得大脑一片混乱,但清晰的知道当下的状况非常糟糕,再不挣脱开来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现在这个闻松尧与平时乖巧听话的状态判若两人,从刚才开始,那种霸道的、极具侵略性的力量就在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只感到一阵心慌,那种从心底生出的,对于当前情况无法掌控的慌张感。
“你冷静点!我……”
还不等谢聿安说完,他就感觉眼前的漆黑一阵天旋地转,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抵在了软榻上。
他整个人被闻松尧旋了个身,如今身体朝下,膝盖抵在软榻上,脑袋被手掌从后面死死向下扣住。
下一瞬,他只听到撕拉东西的声音。
后颈的抑制贴被强硬撕下,脆弱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这状态让他感觉自己是砧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
脑子里嗡地一声。
谢聿安只感到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下意识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突然闻松尧张嘴俯身,锋利的犬牙直直刺入了谢聿安的腺体,信息素也随之倾泻而入。
骤然的剧痛袭来,谢聿安发出声短促的叫喊来,全身最脆弱的腺体被粗暴的咬伤,谢聿安也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疼痛,闻松尧的信息素一股股涌入进来,与他的信息素发生冲撞、撕扯在一起。
谢聿安的胸腔起伏着,尖锐的痛感混杂难以言喻的酥麻席卷全身,只感觉四肢都被抽去了力气,呼吸急促紊乱起来。
“放……放开我,滚开!”谢聿安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闻言只感受到犬牙从腺体处抽离出来,闻松尧餍足似的舔了两下,伸手环住谢聿安,俯身紧紧与谢聿安后背贴在一起,唇瓣贴着他的耳廓,略带粗重的喘息尽数洒落在谢聿安耳边,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皮肉响起。
“接受我好不好?哥哥。”
一瞬间谢聿安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烟花在里面一个个地炸开,太阳穴突突地肿胀的发疼,连带着后颈上的疼痛一起袭来,一时间怔愣住不知道要怎么说。
“嗯?“闻松尧尾音微微上扬,略带点蛊惑的声音响起。
谢聿安找回了点自己的声音:“不好!你,你先冷静一点,闻松尧你要是想我们两个还能继续下去你就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
闻松尧并没有听他的话,自顾自继续着,痛感袭来的时候谢聿安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混杂在一起,理智、欲望交织着,拉扯着他,将他拖入一片昏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