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的意识像是在一片温软浑浊的水里浮沉了许久,他领悟到了闻松尧嘴里的“没那么快”是有多恐怖,他觉得饶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也难做到他那个程度,他还是没有撑住晕了过去。
他恍惚感觉到自己醒来过,但大脑一片混沌,也不过是片刻就又昏沉了下去,鼻尖萦绕的挥散不去的信息素味,耳边是闻松尧时而响起的情话,像是一直在对他循循善诱道,但他记不清了,只知道任由对方去了。
谢聿安感受到眼前微弱的亮光,想睁开眼来,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他缓慢地掀开眼睫,好半晌眼前才聚焦起来。
才刚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紧接着喉咙像是刀割般疼痛,连吞咽口水都难受,他想撑起身来,刚一动身体就牵扯到了某处,引来一阵难言的酸痛袭来,像是在提醒着他发生了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没有一点知觉,手脚都和灌了铅一样重,不受他的控制。
“你醒了哥哥,来喝点水吧”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个结实有力的臂膀将他的上身支撑起来,让他靠近了一个牢固的怀抱中。唇边触及略带凉意的玻璃杯,他顺着那杯子的力道仰头就将那里面的水喝尽,直到温热的水流滑过喉道,他才感觉那痛感稍稍得到了缓解。
看着他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闻松尧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然后将杯子轻置在床头的桌面上,轻声询问道:“够吗?你还要喝吗,感觉好点了没。”
谢聿安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抽不出一点力气,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这一动还牵动到了腺体的伤口,又是一阵钝痛袭来,他被这四处的痛感折磨着,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烦躁到:“能不能滚!”
一开口他都震惊了,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一句简短的话说到最后都快成气音了,这时候他的理智逐渐回笼,那些汹涌凌乱的零碎记忆不断涌起,许多完全没印象的画面不受控制得冲入脑海。
沙发上、床上、浴室里、书房里……各样的场景浮现在他眼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他沉默着任由这些画面不断拼凑到一起,形成各样混乱、□□、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星期几?
各样的问题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清了清嗓子,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他一时间找不到该问那个,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如果不是现在还没找回点力气,他真想直接把闻松尧踹下去。
谢聿安现在对闻松尧可以说是烦躁战胜了喜欢,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两人交缠的画面,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躁得慌,羞耻感翻涌上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闻松尧。
“过去几天了?”他冷冷的开口问到,尽管嗓子还是哑的,但至少比刚才好一点了,能听得清。
闻松尧双手轻轻的搭在他身上将他虚拢进怀里,乖巧的柔声答道:“第四天下午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第四天?!
谢聿安闻言瞪大双眼,也就是说那些陌生的记忆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亲身经历,而且连着几天他都处于意识昏沉的状态没清醒过?被闻松尧操了好几天?一想到这些谢聿安就感觉脸皮躁得慌,更加不想面对闻松尧了。
闻松尧抱着谢聿安深深的望着他,眼底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只谢聿安周身萦绕着的淡淡的信息素味格外好闻,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被自己留下的痕迹,alpha那强烈的占有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这么想着,他微微低下头亲了亲怀中人的发顶,像是还沉溺在这温存当中。
谢聿安感受到他的靠近,并没有什么和他继续温存的心思,他有很多话想问闻松尧,以至于他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他。
缓了缓,谢聿安感觉自己稍微找回点知觉和力气了,就一下挣开了闻松尧的怀抱,被子一掀就想下地。
但他的脚才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地板上,两只腿就像棉花一般软趴趴的,身子直直就往下跌去,好在有一双稳固的手臂环抱住他,将他拖回床上来,才不至于让他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睡衣,有些偏大一看就是闻松尧的,周身也萦绕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那个地方除了酸痛以外也没有其余不适的干净,就连腺体处都像是覆盖了些什么,应该是给他处理过伤口,看到这些和环在胸口的手臂他突然就感觉气消下去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
闻松尧看得出来谢聿安生气了,但相较于那个温柔儒雅,整天都是同一副模样的谢聿安,这样少人知道的一面让他窥见,他只觉得很开心,他非常享受现在谢聿安朝他发脾气,也很享受去尝试哄他的过程,这些都让他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来。
闻松尧用鼻尖从后面轻轻蹭了蹭谢聿安的颈侧,感受到了他身上残留着自己的信息素味,语气难掩愉悦的开口轻声道:“多坐会吧哥哥,别折腾自己了,好好休息一下,你想要什么东西叫我去做就是了,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好不好,饿不饿?我煮了粥在外面热着,要不要给你端进来吃。”,这语气柔得跟哄小孩似的,听得谢聿安哪哪都别扭。
谢聿安故意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能滚不?”,语气算得上是很冲,但他就想让闻松尧难受一下。
但谁料到闻松尧只是语调又柔了两分,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说到:“嗯…除了这个应该不太行,还有别的嘛。”
“……”
谢聿安忽地想起,一开始的闻松尧好像就是个有点犟的人,不然两人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样,但他总感觉闻松尧有哪里变了,他有点说不上来。
谢聿安叹了口气,无奈道:“把手机给我。”,说着伸起手来。
他早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衣物都去哪了,也懒得花精力去思考,闻松尧都主动让他使唤了,他现在也没有想装模做样推脱的心思,因为心情算不上好。
下一秒手里就出现了一部手机,谢聿安拿到就打开大致回了下手机的消息。
他现在真是不由得感谢之前的自己,把年前的工作基本都做完了,也不至于耽误什么。他也就是大概回了下工作上一些关于年后的消息以及陆岑那伙朋友的消息,然后划动着屏幕看见了他妈发来的消息,指尖顿住了。
谢聿安下意识想到了身后的闻松尧,他说过要带闻松尧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