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州自出生起就被不少人夸过好看，因此毫无波动地揽过温栩之肩膀：“张嘴。”

温栩之张开嘴。

楚陌州把已经不是那么烫的醒酒汤喂给他。

温栩之喝的过程中，眼神时刻追随着楚陌州，喝完最后一口，温栩之非常冒昧地问道：“你可不可以当我的男宠。”

楚陌州：“……”

楚陌州：“…………”

但凡今天说这话的不是温栩之，而是其他人，楚陌州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

他堂堂一国摄政王，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有别人给他当男宠的份，哪有他给别人当男宠的份。

楚陌州深呼吸几次，压住怒火，尽量心平气和道：“为何想让我当你的男宠。”

温栩之：“因为你长得好看呀。”

楚陌州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单纯的理由：“就因为我长得好看，你就想收我当男宠？”

温栩之点头，没错没错。

楚陌州追问：“若是其他人也长得像我一样好看，你是不是也会收其他人当男宠？”

温栩之再度点头，是的是的。

楚陌州有点微妙的不爽，不过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并不会把不爽呈现在脸上。

他只会把不爽呈现在实际行动中。

他捏住温栩之潮红的脸：“除了我以外，你不能收其他人当男宠。”

温栩之口齿不清道：“为什么。”

楚陌州道：“没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

温栩之安静地看他一会儿，说：“你好霸道。”

“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的霸道啦。”

尾音像是带着小勾子，抓得楚陌州心痒痒的，素来清冷疏离的面容染上丝丝缕缕的红意，不知是因温栩之身躯传递而来的热意，还是因温栩之说出的话，亦或者二者都有。

温栩之眸里倒映出他微微泛红的脸，如仙人入了凡尘，令他不自觉靠近。

近乎和楚陌州鼻尖碰鼻尖时，温栩之停下，征询他的意见：“你现在是我的男宠了，所以，我可以亲你吗？”

楚陌州这次沉默的时间远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长。

近一盏茶过去，温栩之失却耐心，揪着他的衣领亲上他。

唇上袭来温软，携着清冽酒香和甜腻果香，还有明显的湿润，仿佛咬一口就会渗出汁水。

楚陌州还没来得及咬一口，温栩之就松开了他的唇，然后醉倒在他怀里。

“………………”

静默良久，楚陌州叹了口气，扶着温栩之躺倒在床上，脱掉他穿着的黑靴，从床尾拿了条被褥给他盖上，又掖好被角，起身前往隔壁，打算一个人静静。

坐在窗边，唇角仿佛还残存着温栩之嘴唇传递而来的温热和柔软，和少年身躯的热意交织，共同传递他心间。

楚陌州抚摸上心口，和往常相比，跳动频率快了些。

不能确定是因为那个吻，还是因为……温栩之醉酒后的一举一动。

楚陌州孤坐许久，也无法平复心绪，离开茶室，迈入茫茫大雪中。

冰冷可以消退热情。

就像再炙热的火，遇到冰水也会被扑灭。

楚陌州心绪宁静下来，回到茶室，神色淡漠地进入隔壁，待手心冷意散去，抚摸上温栩之的脸。

温栩之睡得很熟，即使被摸脸也没有什么反应，胸膛平稳地起伏着，鼻间呼吸清浅绵密，将手指横放在鼻下，会感受到滚烫的气息。

楚陌州就这么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端详着温栩之，似是平躺着睡不太舒服，处于睡梦中的人儿翻了个身，面朝楚陌州睡。

依楚陌州的角度，能看到温栩之被暖意蒸出淡粉的胸膛，垂落在锁骨的平安玉扣，和后肩膀振翅而飞的血色蝴蝶。

楚陌州对着那块印记看久了，觉得有些眼熟，回忆须臾，想起来哪里眼熟了。

他曾偶然间在丞相府嫡长子宋期时身上看到过这个印记，楚陌州不是喜欢多管别人私事的人，但那天实在无聊，便问了宋期时句，这印记是怎么回事。

宋期时当时是这么说的：“这印记是我们家族的标志，每个人出生时都会有，就是位置不固定，可能在肩膀，也可能在后背，亦或者是其他地方。”

楚陌州若有所思地帮温栩之拢了拢被子，派侍卫去宋丞相府找宋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