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楚陌州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告知皇帝,他要养温栩之。
皇帝怀疑自己耳朵聋了:“你说什么?”
楚陌州重复道:“我要养温栩之。”
皇帝:“你要养谁?”
楚陌州:“温栩之。”
皇帝:“谁要养温栩之?”
楚陌州耐心告罄:“你耳朵不好就去找太医治治。”
皇帝收起震惊神色,万分不理解:“你为何要养他,难不成是看他可怜?”
楚陌州想起温栩之孱弱的身形,心神微动,但紧接着,他就摇起了头:“如果我看谁可怜就选择养谁,那么不用一天,我就会倾家荡产。”
皇帝:“……”
你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皇帝清咳一声:“既然不是因为看他可怜才选择养他,那是什么原因。”
楚陌州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沉默半天,道:“可能是因为……他和我有缘吧。”
“有缘?”皇帝念叨了遍这个词,语气骤然变得严肃,“你要养他可以,但你先回答孤一个问题。”
楚陌州:“请讲。”
皇帝:“你会在不久的将来,扶持他登上皇位吗?”
气氛陡然凝滞。
半晌,楚陌州开口:“我不做没有收获的事。”
皇帝没太多意外地双手交叠,托住下巴:“他性子胆怯,贪生怕死,且大脑愚钝,不适合成为一国之君。”
楚陌州:“性子胆怯和贪生怕死乃成长环境使然,我会让他改掉,至于大脑愚钝,陛下,您确定?”
皇帝:“他在学堂上学时,成绩次次是倒数。”
楚陌州:“那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成绩这东西,是可以控制的。
皇帝听出他的潜意思,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楚陌州不打算在皇宫多呆,和皇帝告了声别,转身离去,即将踏过门槛时,脑海里浮现出温栩之昨日的穿着,凤眼微微下压,算是好心提醒:“对了陛下,您如果有时间,可以去派人查查各位皇子的私生活,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皇帝眉心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天晚上,最闲的那个殿前司查出数位皇子养娈童,把这事汇报给皇帝,皇帝气得心梗,当即决定整顿皇宫风气。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整顿当日皇帝便下令不可宣扬此事,但没过几天,这事还是在各大世家传播开了。
不过这一切,都和远在摄政王府的温栩之没什么关系。
他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觉睡觉。
就这么过了小半年,温栩之身上长了点肉,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又过了一个月,京城迎来今年第一场雪。
雪下得很大,雪花纷飞,将整个世界变得白茫茫的,道路两边被雪覆盖,屋顶被雪盖上被子,而飘进水里的雪,则是化作水的一部分。
正所谓瑞雪降世之日,正是温酒煮茶时。
温栩之在楚陌州的陪伴下,拿了坛青梅酒倒进炉里温,同时还不忘在炉旁边的架子上放三两个橘子,以及山楂板栗。
伴随着时间流逝,外头雪下得更大了,茶室里,炉子咕嘟咕嘟冒泡,酸甜橘香和山楂香弥散在室内。
温栩之尝了个烤山楂,发现味道非常不错,迫不及待的和楚陌州分享,“皇叔,你尝尝这个,非常好吃。”
楚陌州就着他的手吃掉那颗被烤得流汁的山楂,对上他期待的目光,道:“确实很好吃。”
个人口味得到肯定,温栩之开心的弯起眼眸,扭头倒了杯青梅酒,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在嘴里爆开,极大的刺激味蕾,温栩之眼眸一亮,在和楚陌州品尝其他烤制美食的过程中,禁不住多喝了几杯。
这青梅酒度数不低,且非常‘狡诈’,你喝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过一会儿就会觉得头晕眼花。
然温栩之不知其狡诈,单纯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干掉三分之二炉青梅酒,温栩之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地望着楚陌州,眨了下眼的功夫,眼前出现幻影,呢喃:“好多,好多皇叔……”
楚陌州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醉了。
楚陌州抱起温栩之,将他放到茶室隔壁的床上,道:“乖乖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温栩之愣愣点头,目送他离去。
片刻过去,楚陌州端着醒酒汤回来。
这个时候温栩之大脑已经彻底被酒意侵占,理智被扔到十万八千里开外,看到楚陌州,温栩之颜控属性显露出来,不太聪明地夸赞道:“你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