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A组先上，霍南舟画。

霍南舟画得像拿笔在白板上打架，但他的队友习惯了。纪秋宁全程面无表情地猜，苏屿安偶尔补一个。A组拿了4分。

换B组。

程亦鸣吸取了教训。他看了一眼卫珩，又看了一眼素人那边，“宋凛，你上。”

陆潇不服，“为什么不让我上？”

程亦鸣：“你上一轮猜题的时候把‘哨兵塔’猜成’电线杆’。”

陆潇闭嘴了。

宋凛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走到白板前。他是科普博主，做过无数期图表解释、数据拆解、流程分析。他相信逻辑，他相信结构，他相信只要画得足够有条理，对面一定看得懂。

第一题翻开。宋凛看了三秒，开始画。他画了一个坐标轴，X轴标了几个刻度，Y轴画了一条上升曲线，曲线顶端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旁边画了一个感叹号。

程亦鸣盯着白板，“……股票？”

霍南舟在对面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乔知夏皱眉，“某种……增长？”

宋凛急了，又在坐标轴旁边画了一个人形，从人形身上引出一条线连到曲线上。

陆潇举手，“心电图！”

姜苒笑出声。

三分钟到，答案是"五感过载"。

程亦鸣盯着宋凛。宋凛很认真地解释：“X轴是时间，Y轴是感官强度，曲线代表阈值被突破的过程——”

程亦鸣举手打断他，“我懂了。”他没懂，但他不想再听了。

第二题：“虫潮”。宋凛画了一张分布图，大量小点从左侧密集排列，箭头指向右侧，右侧画了几个方块代表建筑，底下还标了一条虚线，大概是某种分界。

程亦鸣：“……天气预报？”

乔知夏犹豫了一下，“虫潮……？”

对了，但花了两分半。

从第四题开始，应怀川的目光还落在白板上，但眼神没有动。

程亦鸣在猜间隙扫了一眼后排。应怀川的坐姿没变，视线方向没变，矿泉水瓶握在手中，可他的眼神焦距不太对。程亦鸣扯了下嘴角，转回去继续猜。

不止他，在场跟应怀川开过会的人都注意到了——乔知夏的目光在应怀川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来，霍南舟已经笑的快趴下了。但没有人指出来。

因为在军部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这个人走神的方式非常特殊。他的眼睛可以定在某个方向纹丝不动，脑子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但他的耳朵还在。你以为他没在听，你说了一句不太对的话，他能毫无停顿地转过来，精准地指出你刚才的错误，然后看着你，等你解释。

无缝切换，毫无破绽。

所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喊他。不是不敢，是没有意义。你喊他，他会转过来，表情正常地回应你，然后你永远不知道他刚才到底在不在。

第五题到第十题，宋凛画得越来越用力。他用上了柱状图、流程图、甚至画了一个文氏图来表示"协同作战"。程亦鸣和乔知夏配合着猜，中间对了一个。陆潇贡献了一题日常类的"外卖"，他看到宋凛画了一个方块加一辆车秒喊出来，还站起来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姜苒在旁边鼓掌。

十题结束，B组这轮3分，比第一轮好多了，但A组4分。

第二轮还是A组赢。

霍南舟又站起来鞠了个躬，程亦鸣已经懒得理他了。

第二轮作战会议。

程亦鸣看着宋凛，“宋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宋凛认真地看着他。

程亦鸣：“你画的那么抽象，你的科普视频数据是不是不太好？”

宋凛的表情凝固了。

陆潇第一个爆笑。姜苒捂着嘴笑到弯腰。霍南舟在对面拍大腿。连苏屿安都嘴角动了一下。

宋凛：“……我视频的数据很好。”

程亦鸣：“那你的观众理解能力一定很强。”

宋凛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第三轮。A组先上，苏屿安画。

苏屿安画得温和细致，一笔一笔很清楚。A组拿了7分，三轮最高。

换B组。

程亦鸣看着自己这边的阵容。

第一轮卫珩画了作战简报，第二轮宋凛画了数据图表。两轮都输了，一共就三轮。

程亦鸣看向陆潇，“陆潇，你上。”

陆潇眼睛亮了，“真的？”

程亦鸣没有回答，他走到后排，在应怀川旁边坐下了。

乔知夏看了他一眼。

程亦鸣的表情很平静，是那种输到底之后的平静。

陆潇站到白板前，拿起笔，转身冲队友们比了个心。姜苒鼓掌，宋凛苦笑。

第一题翻开，“信号弹”。

陆潇想都没想，画了一条线嗖地往上，顶端炸开一朵花，花旁边画了几道光芒，底下画了个火柴小人仰头看。

姜苒脱口而出，“烟花？”

宋凛：“信号弹！”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