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盒饭，苏糖糖拍了拍手，“今天下午，我们轻松一点。”

她让人搬了两块白板到客厅，放了两盒马克笔。

“你画我猜，分两组，一共玩三轮，每轮十道题，每题限时三分钟，三局两胜。赢的那组晚饭可以点菜，输的那组——”她笑了一下，“导演安排。”

素人那边抽签分组，哨兵向导自己商量。

哨向六个人站到一边。没商量太久，程亦鸣说了两句，纪秋宁点了下头，就定了。

A组：霍南舟、纪秋宁、苏屿安。B组：卫珩、程亦鸣、乔知夏。

素人抽签结果——A组：钱多多、江嘉月、叶舟宁。B组：应怀川、陆潇、姜苒、宋凛。

苏糖糖宣布规则，“每轮每组派一个人画，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不能用手比划。队友猜，猜对一题一分。十题结束，分高的赢这轮。”

“题目——”她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我们出的，什么都有可能考到。”

苏糖糖宣布完规则，两块白板搬到客厅正中间。A组坐左边，B组坐右边。

“第一轮，每组派一个人画，A组先请。”

A组那边没怎么商量。纪秋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B组坐在对面看。

纪秋宁翻开第一张题板，看了两秒，起笔。她画了一个圆，里面加了几道波纹，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头顶画了几条弧线。

霍南舟第一个喊，“精神图景！”

对了。

钱多多鼓掌，“好快！”

第二题。纪秋宁画了一个人形，周围画了几道波纹，旁边画了一只手掌贴着另一个人的后背。

苏屿安：“精神域疏导。”

对了。

第三题。一片区域，几个小人分散站着，中间画了一个大圈把所有人圈住。

霍南舟：“广域覆盖。”

钱多多又鼓掌。

B组这边看着。程亦鸣的表情还算轻松。陆潇在旁边小声说：“这也不难啊。”姜苒点头：“画得好清楚。”

宋凛认真观察纪秋宁的画法，像在做笔记。

十道题走完，A组6分。纪秋宁放下笔回到座位，表情没什么变化。

霍南舟往后一靠，看着B组笑，“你们了。”

程亦鸣扫了一圈自己这边的人。

“谁上？”

陆潇举手，“我——”

程亦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应怀川手臂有伤不可能，乔知夏稳但得留后面，宋凛姜苒是素人，第一轮先稳一下。

他看向卫珩。

卫珩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安静。

程亦鸣想了想——纪秋宁刚才画得那么清楚，说明这游戏的关键不在画功，在于表达。B组里最了解哨向术语的就是三个哨兵向导。乔知夏留着后面，他自己猜词比画画强。那就——

“卫老师。”

卫珩看了他一眼。

程亦鸣拍了拍他肩膀，“你上去画。你反正也不说话，去画。”

陆潇收回举起的手。

乔知夏没反对。

卫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程亦鸣在心里盘算：卫珩是S+哨兵，对哨向领域的理解比在座所有人都深，术语概念了然于胸，画出来不可能比纪秋宁差。

陆潇小声说：“卫老师上场，稳了。”姜苒点头。宋凛也觉得问题不大。

霍南舟在对面，嘴里嚼着薄荷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一场好戏。

第一题翻开，卫珩看了一眼。他画了两条平行线，一个三角，一个圆。放下笔，退后一步。

程亦鸣盯着白板，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正在一点一点凝固。

陆潇歪着头看了三秒，“这是……一个很抽象的脸？”

姜苒忍着笑。

宋凛皱眉分析，“平行线是某种边界……三角可能是方向性的标识……”

程亦鸣：“地图？”

卫珩看着他，又拿起笔，补了一条弧线。更抽象了。

霍南舟在对面笑出声，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看了一眼白板，又看了一眼B组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

“需要提示吗？”霍南舟问。

程亦鸣没理他，“战术部署？防线？”

乔知夏皱着眉，“撤离路线？”

三分钟到。

苏糖糖念答案：“屏障。”

程亦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