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广场舞”。

陆潇画了一排小人手拉手，中间一个最大的小人张着嘴，旁边画了个收音机和音符。

姜苒秒答。

第三题。“屏障”。

陆潇停了一秒，他不太懂这个概念。但他画了一面墙，墙这边几个小人躲着，墙那边画了很多箭头射过来被墙挡住了。

乔知夏：“屏障。”

对了。

程亦鸣坐在后排，面无表情地看着。

陆潇画得不精确，不专业，什么技术结构都没有，但他画的东西——所有人都看得懂。因为他的脑子里没有技术定义，没有坐标轴，没有能量锚点。他就是一个偶像出身的小明星，他画东西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都能看懂。

墙挡箭头就是屏障，线往上炸就是信号弹，小人排排站就是广场舞。

第五题到第八题，陆潇越画越放飞，画"链接"画了两个小人之间一根红线还在线上画了个爱心，画"哨兵塔"画了个高高的塔上面站了个拿望远镜的小人，画"过载"画了一个小人脑袋上冒了一圈星星眼冒金花。

全对。

姜苒和宋凛轮流抢答，命中率飙升。乔知夏稳定补刀。

第十题结束，B组9分。

全场最高分。

霍南舟在对面安静了。

苏糖糖宣布第三轮B组赢。

陆潇转身，把笔一扔，双手比心，冲所有人鞠躬。姜苒站起来给他鼓掌。宋凛在旁边摇头苦笑但也在拍手。

最终比分：A组赢两轮，B组赢一轮。A组赢。

但B组第三轮的逆袭让程亦鸣的脸色更加复杂了，他坐在应怀川旁边，看着陆潇在前面接受欢呼，“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该让他上？”

应怀川没回答。

程亦鸣语气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底下压着东西，“应哥，你觉得导演晚上会给我们安排什么菜？”

应怀川喝了口水，“你见过他给厨房报损单签字时候的脸吗？”

程亦鸣：“……没有。”

应怀川：“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程亦鸣：“有多难吃？”

应怀川：“死不了人。”

程亦鸣脸垮了。

应怀川：“吃不下没关系，晚上去找摄像老师要盒饭，他们的盒饭是正常的。”

程亦鸣看了眼摄像小哥，“我们对着镜头说要盒饭，是不是不太好？”

应怀川语气平淡，“那你吃得下也行。”

程亦鸣叹了口气，停了几秒，“应哥，你跟导演很熟？”

“不算熟，他比较烦。”

“怎么个烦法？”

应怀川靠在椅子上，“我搬了两次家，他每次都可以找上门。”

“然后你就来了？”

“他说只要露个脸，不用做什么。”

程亦鸣心想，导演大概看到了那张脸就什么都值了，但他没说，“这次拍完，还会来第二季吗？”

应怀川转头看了他一眼，“第一季还没拍完，你就想第二季？”

“军部这些年一直想做面向普通人的科普，但军部自己出的东西——”程亦鸣顿了下，“这档综艺如果数据好看，上面一定想续。”

应怀川没接话。

程亦鸣：“你考虑过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应怀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客厅里，但不在任何人身上。刚才白板上那些题目——觉醒、适配率、抑制剂——那些词像石子一样丢进水里，涟漪还没散。

“有些事……”应怀川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以为解决了的。现在想想，好像没有。”

程亦鸣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但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前面偏了一瞬。

卫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应怀川那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程亦鸣知道，“是之前没想通的那些事吗？”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应怀川嗯了一声。

程亦鸣点了下头，没再问了。

前面霍南舟的声音传过来——“B组！导演说你们的晚饭定了！”

程亦鸣站起来，走之前低头看了应怀川一眼。应怀川还坐着，矿泉水瓶搁在膝盖上，表情什么都没变。

程亦鸣又看向沙发另一头，卫珩已经不在了。

门口的方向，纪秋宁正从椅子上起身，不紧不慢地往楼梯上走。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跟任何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