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了阮清堂没有用了没有用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越青猛得推开他,“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一点用处没有,你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人……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就来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你为什么还在庆幸……”
他缩成一团,折成Z字,腰上的断口撕裂。
阮清堂从未见过他崩溃的模样。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感到庆幸?”越青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捂着心口痴痴最后望他一眼。
迟疑的神色。
够了。
他不想再卖弄。
他哭出声,雨丝落在肩上,灵魂在天上飘。
“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不应该用恋人的口吻质问。
“我没有成长你期望你的模样,Dean。”越青就着雨水擦脖颈上的朱砂字,“私生子做不了实验品,背负孽缘的孽种,会坏了你的业缘。”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你要我共情你的过去,可是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一字一句。”
阮清堂扣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人横抱起,“你要骂我,要我赎罪,先跟我回去疗伤……我会告诉你真相。”
“我不要。”
“你快死掉了知道吗……”
“你真的有……在意过我的情绪吗?我现在想杀了你,阮清堂。”
“再说屁话当你调情。”
“你去死。”
越青觉得阮清堂是没心没肺的贵胄,别人的情绪在他看来不过是芝麻大点的雨,这种人常常吹耀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虚伪至极。
他讨厌这种温柔以待。
“阮清堂,你是不是问过我,手上的针孔印子为什么这么深?”
阮清堂搂紧他,防止越青情绪暴走。
“因为我从七岁开始,每周都要给投资人抽一管血。”越青笑出声,“投资人估计是吸血鬼,我是他的移动抽血库,父亲说抽血是苔丝租赁费。”
阮清堂放缓脚步,越青听见他加快的心跳。
“你似乎很喜欢叫我甜甜,参差荇菜是甜的,自产自销还是原汤化原食,什么人尝到血会觉得甜。”
“……”
“你全然不知吗?Dean……”
“我会……解释。”
“可是这样留下我没有任何作用了。”越青咬阮清堂的手臂,挣脱他的拥抱,他踉跄往外退几步,对方没有追上来。
阮清堂手上沾着他的血,他像鹌鹑,胆小舔手心,血甜不因为肾上腺素激增。
“你总是把别人的苦当糖咽下去,凉薄又贱。”
“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你的血液供给断了心疼了吗?”越青侃侃而谈,积压多年的不畅快与委屈倾泻而出,“Dean,你想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吗?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
越青说他刺伤了父亲,被抛到海里作惩罚。
“我在颈圈里包了一块刀片,划破麻袋出来的,之前骗了你,怎么可能翻山越岭跑到口岸,大山晚上可是很冷的。”
他凝望阮清堂沉凝的苦涩,幽怨一了百了。
“Dean,你想不想看我死?”
阮清堂终于有了反应,急着追出去,追人追到海崖边,海风阵阵,吹干他的眼泪。
“你不要做傻事……”
“在没有认出你之前,我承认我喜欢过你。”越青踢开悬崖边上的一颗滚石,“多谢你的馈赠,礼尚往来,我不刺你。”
也不原谅。
“你讨厌我就留下来报复我……”
“不要,我喜欢过你,我会心软的。”海浪击打礁石,越青的声音渐渐小了,“我从哪里来回哪去去,为了让你愧疚才走?不要自作多情。”
越青不由分说往下跳,不带一丝感情。
他以为他走得干脆,他以为阮清堂生性凉薄,高傲惯了。
悬崖之上,他的手臂被拽住,阮清堂手腕上被他咬开的伤流血,一滴一滴,点撒到他的脸上。
“装什么深情……”
阮清堂前额的发挡住他的表情,冷雨潇潇,浪卷翻沉寂。
「Xin anh ????ng r??i xa em.」
(求你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