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是上挑眼能抗住子弹是不,掰脚腕能痛昏以为他用迷药的人,他能指望他跑赢子弹?
阮清堂双手插兜,把刀疤男的军绿色扒下床,轻浮大抵跟血气有关,流血过多,他明显感觉自己无力从心。
“甜心啊,给你大恩大德就好好拿着,不要客气,留着命做什么不好?”他的指尖点到越青胸膛前的红颜料上,“红‘心’出墙,多此一举就不艺术了。”
阮清堂被恶心到,他哪有时间安慰小孩子,喜欢一个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不如直接关起来,如果在营地之外遇见越青,他一定把他锁在家里。
这种情景非必要不要逞风头。
“你几岁?”越青问得干脆,不容置疑。
阮清堂不知他是在问他年龄还是骂他幼稚,一本正经回来,“还有三趟,你就能跟你的伙伴回家了,没有不要问这么多。”
“你不觉得是骗局吗?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要装成浪子吗?你没点眼见力吗?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你还没有听我是谁,为什么要擅自做决定,听我的话了吗?你确定你的推演百分百的胜率?你刚才到底为什么要避开我的……”
“你是我谁?太暧昧了……”
刀疤脸听不懂他们的加密通话,一刀切分开两人,以防宫中串通,坏他大事。
“那你凭什么要我记住你的恩情,谁要自以为是……”
越青闹别扭自己走回囚笼关上门,他没看见,阮清堂的目光跟了他一路,刀疤男不动一丝力气送祖宗回笼,啧了两声,回头撞上那双绿眼睛。
“Thang ngoc.”
(笨蛋)
「哟,你们谈上了?跑完之后直接带回家,当和亲让AFACC一家亲好了」刀疤男似笑非笑道,眼里暗藏一分阴鸷,「少爷,你要帮他跑吗?」
“Lien quan gì den anh?”
(要你管)
气得阮清堂少花了十分钟跑完三个人的量。这一回他没有回起点,左腹被子弹擦伤,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那个娇滴滴的小孩懂什么,真当ACC的人心善好说话,商量是谈判,他有多少底牌够那群老狐狸摸……
无需礼尚往来的好处为什么不收,他用命换来的不收,要收命才心满意足是吗?阮清堂在心里骂他笨蛋。
没过片刻,他费尽力气撑起身体往回走,刀疤男站在原地等他,见他没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怕他半路挂掉似的,派人上前搀扶少爷,阮清堂推开上前扶持的人,铁笼上能下毒药,阴他一把不是没有可能。
囚笼里的没了人影,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记挂他,或许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太好看,自己起了色心,肤浅的,到此为止便可。
今日之后便再不相见了。
能被家里拿来当质子的孩子,多半不是简单的人,有心靠近或无意碰面都是禁忌,没有稳住脚跟之前,他没有本事做分外之事。
况且,没有人希望自己在权衡之下,他也不想给这样的感情。
「最后一个」刀疤男满脸堆笑,给阮清堂送上一捆绷带,「少爷慈悲,佛祖知了,定然不会让你下了奈落」
阮清堂思度一阵,拿起绷带自顾自包扎,嘴里叼着衬衫,手上圈捆伤口,刀疤男提起他手上的珠串,他也毫不避讳顺着话头接下去,“义父跟你说了什么?”
「老大让我好好照顾小朋友」
他心中一凛,脸上声色不动,置若罔闻接着道:“这块营地靠近母亲的墓地,义父也会良心发现吗?我不来的话,打算拿人血祭还是开新的实验,祭奠他死去的纯情?或者想拿没有得到的苔丝?”
刀疤男混迹黑白两道多年,城府只多不少,自然搂住阮清堂的肩膀,远远指着笼子里的二十个人,极言自己没有做过伤害的事情,一个个皮好精神足的,哪里算是虐待。
阮清堂说牲畜抹脖子放血,要先下水净身。说罢,他回首望了囚笼一眼,越青半个身子遁在枣树里,树上挂了几颗青枣,挂帘似的在风里,绿影阑珊一个人。
还气……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多嘴一问:“你说的小朋友是他吗?照顾……在义父的字典里,照顾等同于什么,需要我说吗?”
「少爷多虑了」
刀疤男催促阮清堂跑最后一趟,他实在心急,想趁早了断这份单相思,深吸气,一鼓作气冲锋,跑到中程后腰一凉,余光一扫侧腰,子弹陷进皮肉里。
哦,特别照顾他。
阮清堂倒在战壕里,飞弹一下下连击他额前的泥块,最近一次,理他眼睛不过分毫距离。他后腿一蹬,整个人往深处滑去,暂时躲过炮击。
“你为什么不听我是谁?”
越青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如果真的希望他安然无恙,怎么会不第一时间告诉他。
因为他也需要这份保留活命,还是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救下,自己和他?阮清堂不爱揣度别人的心思,此刻,却想钻进越青心里挑刺。
你到底在不在意?
越青……
和清越一样的名字,Viet Thanh
刀疤男保护越青反向攻击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越青来此不是被错绑,他是实验品,义父要抢「苔丝」,把他带到母亲的坟地周围,好让他变成假性继承人,也好拿走「苔丝」。
难怪,难怪甜心不愿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