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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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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眼神,眼睛像绿苍蝇?苟且的蛆……

“想好了就把我关回去,偷窥够了没?”阮清堂狞笑一声,第一回抽烟,烟灰飘了一衣,“我倒想看看,在我姥爷来之前,你们还有多少手段可以耍?”

刀疤脸给他一拳,阮清堂不怒反笑,一手掐烟抱臂悠然自得,懒得擦嘴角的血。他看不懂臭小子的心,深陷两难之中,居然还有心情笑。

以为自己后台够多吗?

刀疤男留了个心眼,「少爷,装作无所谓也要有个限度,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发觉,只会便宜外面拿群人的债主。」

“你还叫我少爷呢。”阮清堂把带火星的烟头往他身上丢,“多谢前辈抬爱。”

什么烟,义父没钱给你们买烟了?ACC穷到恢复老本行,靠劫富求生的话,不可思议。

守卫痛打他一顿,把他丢回囚笼里。阮清堂拍了拍身上的灰,半截手臂破了口,撕完布条给自己包扎完,才想起笼子里有另一个人。

“这么怕我吗?”

越青此刻并不相听他的礼尚往来,静静坐在细沙堆上,双腿并拢与他对望,看不出一丝惧色,天边涌起浓云,绿野之上晴空悠悠,不回话不点头,呆呆让烈日上一层薄汗。

“美人这个姿势,会让我觉得,你在故意……”

“我叫越青,越来越无语的越。”

阮清堂在他面前总是止不住笑,用自己名字解构别人行为的笨蛋,每一句话下都另有企图似的。他收腹长吸一口气,手臂上阵阵刺痛挠得他痛不欲生,没有麻药和缝合,这么大的伤口,不过一个小时就会感染,老头子集结人手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想到自己进帐篷,只为说一句“他会说中文”,阮清堂心里的魔鬼重拳敲他的额头,人家自己不会说吗?为了补全1%的遗漏率,还是见色起意忘记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不过这样责怪自己亦是矫枉过正,计划失算,他本就没退路可言,这样做,和商业投机区别不大,赚了钱,得了一时瘾,倾家荡产,走投无路,自找苦吃。

有什么好责怪别人,十几分钟前赖皮赖脸请人家帮忙,好意思说人家只能保你一时间不死,不能保你永世无忧吗?母亲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能强迫这个人去做。

“我没有你想象的有用,让你失望了,对吗?”越青淡然问,双手撑脸凝望对面不放,“看在你送我约定的份上,我把自我介绍做完吧。”

“不要这么说……”

“不要吗?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你的手表发的不是验证码,根本不需要改时间,借耳钉只是为了验证它是不是监视器或定位器……我不喜欢心照不宣,你不用装,我直接告诉你不是。”

“美人变有趣了……”

阮清堂单脚斜弯四十五度,仰头望,指缝间阳光疏漏,他的中文发音一向不准,说这句话时,语调里的温平全无,甚至带些可怜之色。

越青面无变色,享受最后的阳光微风,不禁斜瞅其他笼子的状况,和他一样生不如死,在烈日暴雨下,蚊虫叮咬里住了三天三夜,再正常的人,身体离垮不远了。

“你应该是某个组织的人物,失权或被架空了,有手腕,有野心,有脑子……但没有同伴,或者被特别坑了,后台远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他们恼怒,只敢撒火,不敢撒野杀你。你方才进去有两个目的,一是看简讯是否发出去,二是顺带交易,跟他们说自己手上的把柄。”

“还有吗?”

越青不置可否,愣言不语,希望眼前的水坑再近些,他头脑发胀,抬不起头。

“怎么不说话了?”阮清堂蹲在他身边,弯腰歪头看他的脸,“阿青说说,我身上有什么把柄?是你的身份,还是你脚踝上的手表。”

“别过来……”

阮清堂环住他的脚踝,他随手系上的手表,此刻卡扣严实圈着,“还是你这个人呢?”

“你放开我……”

“他们不是傻子,听你说了中文,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错绑,冒着风险也要留住的人,可能真的跟ACC有联系吧,那甜心也不是普通人,我们礼尚往来一下好不好?”阮清堂硬掰越青的脚腕,后者早有预知地忍住不出声,豆大的泪滴撒了他一肩。

“混蛋……”

“ACC近些年私联的企业大多是药企,甜心把名字给我了,这样就不难猜了,近几年飞黄腾达的企业相关企业没有多少个,只是没想到,现代社会还有质子做俘虏这种说法,甜心觉得你今天没有我,能活着走出去吗?你家和ACC结仇很深呢。”

越青哭叫连天,吃痛一紧,忙不择路咬住阮清堂的肩膀,额角是汗珠蹭到他的侧颈,余痛慢慢阵亡,他嘴里满是血腥,一抬头,自己在他肩上咬出个血坑。

“怪不得甜心被绑起来了,还会逃跑呢,脚踝差点就坏死了。”

“你坏死了……”越青猛击他一拳,忍不住疼径直昏了过去,“混蛋,还下……迷……”

“甜心太乖了,看不得血腥。”

越青梦见自己踩着玻璃渣跟野狼赛跑,他跑不过野狼,找了地方中途休息苟到比赛结束,不曾想裁判拿着猎枪四处寻他,草木皆兵的日子提心吊胆过了许久。

比赛结束,他漫步回家,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击伤,抬脚一看自己的伤口,毛茸茸的腿爪子,原来他是守株待兔里的兔。

守到兔子的郑人兴尽而归,不料这时,竞争对手野狼找上门来,要求还兔比赛,郑人大惊失色,携兔开跑,最终不敌狼腿,弃兔假寐。

狼叼着受伤的兔腿,兔子以为今晚要跟辣椒睡觉,提前白给野狼喝兔血了,于是暴怒而起,朝狼头挥了几拳。

梦未完待续,越青疼醒,嘴边边凝了血痂。

营地外叫好连连,突突的子弹声和梦里一样,风声鹤唳,他脊背发凉。

他看见阮清在枪弹里跑,他第一次跑掉时也是这样,不过没有炮弹迎来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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