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玉只当不知,看着裴后张开双臂,眼睛满是孺慕之情:“母后……对不起。”
裴后被她喊的心软,上前抱住了她:“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想起来就好。”
裴怀玉靠在温暖柔软的怀抱中,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和裴后解释,这句抱歉的缘由。
裴皇走过来,先给了裴怀远一记眼刀,然后温声说:“你三天没吃没喝了,但是厨房都备着粥,有什么身体好了再说。”
她突然很想哭。
眼眶发热,她眨了眨眼睛,将泪意压下去,抿着唇点了点头。
裴皇欣慰的笑:“真乖。”
裴皇将裴怀远挤到一边同裴后一左一右的坐在裴怀玉的身边,此时宫人端上了温热的鸡丝肉粥,裴皇端了起来,手掌试了下温度,就喂给裴怀玉吃。
裴怀远对于自己父皇幼稚的行为感到无语,只能走到一旁的侧塌坐了下来,还没坐多久,他贴身的小太监就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进来,看了眼现在的情形,没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悄悄在裴怀远耳边低语:“温于礼听说怀玉公主醒了,求着想要见一面。”
裴怀远闻言一挑眉,瞧了眼其乐融融的四人并没有注意这边,想了想后悄然离开。
他起身的瞬间,裴怀玉快速扫了一眼,但没说话,垂眸咽下嘴中的粥。
温于礼垂头,听到有脚步声音,连忙抬头,却看见的是裴怀远。
心里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儿,既失落又庆幸。
他单膝跪下:“求太子让我见她一面,只要一面。”
裴怀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情有点复杂:“不是我们不想让怀玉见你,而是怀玉自己不想,你不蠢,应该知道。”
温于礼当然知道,可是能怎么办,他只能求助裴家人,他抬头,目光恳切:“但是如果太子能够开口,就有可能。”
他求的卑微,即使曾经成为落魄罪臣被人追杀,请求收留,也没有露出过如此没有尊严的表情。
这倒让本来对他心存芥蒂的裴怀远,生出一丝同情,他叹了口气:“温于礼,放弃吧,你是知道怀玉的脾气的。”他不欲多言只留下最后一句:“回去吧,再求也无用。”
短短两句话几乎宣判了死刑,温于礼面色灰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裴怀玉醒来后修养的这几天都没人在她面前提起关于温于礼的任何事情。
裴怀玉也没问。
可在无人看见的私底下,她却总会拿出温于礼所送的那把匕首,看着匕首精致的外鞘发呆。
最后她下定了决心。
那天天空乌云密布,是大雨来前的预兆。
而温于礼终于等来了他日思夜想的,裴怀玉的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