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玉一步步靠近温于礼一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裴怀玉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鲜血一片,眼睛里也是,表情凄婉,她伸出手放在他的脸上抹去他脸上的血渍,表情忽然变的温柔,温于礼却只觉得害怕,她还是下了最后的审判:“我们.....解除婚约吧,你也救过我的命,这一次也算我还了,我会求父皇,让你离开这里。”
如此干脆利落,让温于礼不能接受。
他捧住裴怀玉的手,哀求:“怀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裴怀玉觉得头好痛,心也好痛,有什么开始解封,如滔浪般汹涌袭来。
烦乱无序的记忆中,有人唤她,说:“怀玉,是时候记起来了。”
她眼前一黑,似沉入了漆黑的海底,无所依托的向下沉。
四周场景变换,一幕幕画面逐一呈现。
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真的是裴怀玉,最起码这一世是,但她来到这个时代,成为裴怀玉的原因,原本是……
要杀了温于礼。
夜晚皇宫光亮一片,宫人来来回回进出,太医面对裴怀玉的突然昏迷也诊断不出个所以然。
面对帝王,也只能回:“可能是惊吓所致。”
裴皇揉着额角,虽然听了扶柳所说的来龙去脉,可他也不能说温于礼什么,毕竟身在皇位多年,对于这些腌臜事情并不忌讳,不然他也不会留着温于礼。
只是,对于温于礼处事的不干净觉得不满:“他还在跪着吗?”
太监弯身回:“是,温大人说请容他等到公主醒了,他再伏诛。”
裴皇一向对温于礼不满,但这时候也不由感叹,真是世事无常。
裴怀玉昏迷第三天后,终于醒转,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靠在床头休息的裴怀珍,裴怀玉心下一暖,放轻动作坐了起来,但裴怀珍只是闭目养神,察觉到有动静后就睁开了眼睛,看见裴怀玉醒了,又惊又喜:“怀玉,你感觉怎么样?”
裴怀玉笑了笑:“我没什么事情。”她靠在裴怀珍的肩膀轻声说:“皇姐我都想起来了。”
裴怀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怀玉说:“我记起来,小时候皇兄最淘气的时候,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老是抢我的玩具,你知道了以后,为了替我出气,故意在父皇面前问他不擅长的功课,结果他没答上来,气的父皇把他好一通骂,还给他布置好一堆课业,让他第二天交上去。”
说起过往的事情,两人都笑了,裴怀珍其实觉得无论裴怀玉能否记起,都是怀玉,但是她记起来了,感受还是不同的,她笑了,眼中含泪:“是啊,还记得你那时还不忍心,和父皇求情,父皇没答应,你还特地跑过去和他一块儿抄写。”
裴怀远感动的一塌糊涂,本来那时候裴怀玉更粘着裴怀珍,所以他吃醋又年纪小还是男孩子,不知道怎么吸引裴怀玉的注意,只能用这种方式。
自那以后,就成了个妹控重度患者。
“你一醒就记着和皇姐吐槽我的糗事,真是记不住皇兄一点好。”裴怀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来到裴怀玉的床前:“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把温……”
“咳咳……”慢他一步进来的裴皇假意咳嗽,阻止了裴怀远说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