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知道,上周魔咒课是詹姆故意弄断我的羽毛笔——就为递上那支刻满傻气爱心的新笔。"莉莉摸着我的头发,细细给我分析着。可是,你和詹姆的感情,一定会是成功的。我在心里这样说。
她挥动魔杖,空中浮现出变形课的场景:詹姆将阿尼马格斯笔记"误"塞进她的书包,羊皮纸边缘画满红发小人的涂鸦。画面切换至黑湖雨夜,詹姆淋成落汤鸡却死死护住她的魔药箱,而远处的西弗正用烘干咒蒸干我的袍角。
"你以为的偶然..."莉莉的指尖抚过床柱刻痕,"都是某人用七百三十次日升月落编织的必然。"她突然扯开我的袖口,露出我衬衫袖口的防护阵——与西弗衬衫的防护阵完全一致。他的炼金术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和我一样了?竟然复刻出我自制的防护阵?那可是需要我的魔力波动和我自己心跳频率为引导,难道连我的心跳频率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当晨雾漫过塔楼尖顶,莉莉拿出西弗借给她的魔药笔记,纸张在光影中显现出隐秘纹路。每张魔药笔记的边角都藏着微型如尼文,在莉莉的显形咒下拼成完整句子:"灰色小边牧永远属于混血王子"
"有些魔药反应..."莉莉拿出修补好的手链扣回我腕间,"需要直面催化剂才能完成。更何况,西弗勒斯喜欢你,不说整个学校,至少大部分认识你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事实丽娜。只有你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对西弗勒斯的感情已经超乎友谊,或者说,是你自己在逃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好像明白了一直困扰我的感情是什么,是的,我在吃醋,吃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醋。我不能接受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和西弗有任何亲密的互动,会因为西弗的一些举动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戴维斯的出现,我的这种情绪被无限放大,导致我不想理他也不想主动去找他寻求解释,只是一味的脑补和猜测,在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就自以为是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认为这是为了西弗的爱情潇洒让路。
是啊,我真的是喜欢上一直陪伴着自己长大的沉默,嘴硬心软的少年。莉莉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故意不去往爱情方面想,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会死于那个狗屁的预言后西弗又会变回蜘蛛尾巷那个自我封闭、浑身带刺的孩子。
我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自私,我从未问过西弗的意思就擅自装作看不见我们之间变化的感情。若是为此被斯莱特林那些自诩高贵的纯血贵族们嘲笑他,以西弗的自尊心势必不会就此罢休。那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让他承受力一些无妄之灾,承受别人的非议,还放纵雷尔去配合奥莱恩大肆宣扬我们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联姻。但西弗也没有主动过来找我解释,哪怕就是在休息室里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匆忙和莉莉告别,重新变成小狗出了格兰芬多塔楼。我漫无目的的往黑湖方向游荡,心中的思绪乱成一团。我不知道接下来是我去主动找西弗问清楚,问明白他对我的意思,还是就此结束我们的友谊。如果答应了,万一我真的死于预言,那留下的西弗又该怎么办?
我无意识的走到了那棵山毛榉树边,我看到了那个让我十分想念但又此刻又不想见的身影。他正站在山毛榉树下,黑色斗篷积雪覆霜,手中紧攥着被拒绝的圣诞贺卡——信封上的栀子花火漆印,与我床头抽屉里那叠未寄出的信完全相同。是我赌气拒绝了他的圣诞贺卡,我当时傻傻的以为,他给所有人都发了,特别是戴维斯。我不敢惊动他,只是慢慢的坐在一定的距离看着,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润湿了眼眶。我还是介怀他和戴维斯走的那样的近,哪怕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有什么条件迫使他去交换,但只要想起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一起我就忍不住的心痛,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用自己真名去和他一起发布论文,哪怕是一样的S·S都可以。
我蜷缩着身体,将自己埋在冰冷的雪地里。和莉莉聊了一个通宵,此时的我有些困倦又有些心理上的疲惫,浓重的困意向我袭来。我任由自己被困意裹挟,沉沉睡去。我知道,再醒来的时候不会是有求必应屋,而是冰冷的雪地。果然,我一直是被西弗保护着,萨布丽娜,你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唉,雪地里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