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课教室的玻璃窗蒙着薄雾，莱姆斯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第十七个墨点。隆冬的寒气顺着石墙爬进来，前排红发女孩举起的手却像一团温暖的火光。

"伊万斯小姐？"麦格教授的银框眼镜闪过期待。

"如果阿尼马格斯变形本质上是灵魂形态的具象化，那么巫师选择守护神形态是否也遵循同样法则？"莉莉的声音像雪地里的金钟花，清泠泠地破开教室的寂静。莱姆斯看见她耳后细小的绒毛被阳光染成琥珀色，突然希望自己是那缕穿过窗棂的光。

这是他第一百四十七次在课堂上偷看莉莉的侧脸。五年级开学以来，变形课笔记的边角悄悄爬满了变形术术语写就的情诗——那些字母会在他合上笔记本时变成缠绕的常春藤。

"精彩的问题！格兰芬多加五分。"麦格教授魔杖轻挥，讲桌上的铜天平化作展翅的知更鸟，"正如伊万斯小姐所说，灵魂魔法永远比咒语本身更诚实。"

莱姆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交错的疤痕。当满月之痛撕扯血肉时，他总会想起分院帽在他耳边的低语：如此温柔的灵魂，却要承受最锋利的獠牙。羽毛笔尖突然折断，在《高级变形术原理》扉页划出一道裂痕。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玻璃橱窗凝着霜花，莱姆斯数着口袋里七颗薄荷巧克力，这是他在活点地图上反复测算过的数字——从三把扫帚吧台到莉莉最喜欢的靠窗位置需要走七步。透过五彩缤纷的太妃糖陈列架，他看见莉莉正在试戴一副新出的防妖眼镜，镜框上的小精灵朝她做鬼脸。

"要我说，直接往她书包里塞情书。"小天狼星突然从身后勾住他脖子，惊得莱姆斯撞翻了坩埚蛋糕展示架。五颜六色的纸杯蛋糕滚落脚边，其中一只巧克力味的蹦跳着逃向门口。

"我不知道你在......"

"你盯着伊万斯的后脑勺看了五年，连彼得都发现了。"小天狼星捡起沾了雪水的蛋糕咬了一口，"上周魔药课，你往自己那份清醒剂里多加了半勺月长石粉——和莉莉那锅失败的药剂配方一模一样。"

莱姆斯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让詹姆最狂热的崇拜者和追随者发现，要是再被他发现他上周三凌晨独自在天文塔写下的第216封未寄出的信，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彻底结束。

"莱米，"詹姆的声音从糖果架另一侧传来，他正把一袋会尖叫的糖耗子抛向空中，"快来尝尝这个新出的血腥棒棒糖，斯拉格霍恩说吃了能变出蝙蝠翅膀......"

莱姆斯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橱窗。透过蜂蜜公爵暖黄的灯光，他看见莉莉将红围巾绕了两圈，毛线尾端的流苏扫过詹姆挽起袖口的手臂。雪又开始下了，一片六角形雪花恰好落在莉莉睫毛上，詹姆伸手去拂的动作自然得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