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敲打格兰芬多塔楼彩窗的声响,与羊皮纸燃烧的细碎噼啪在寝室交织。我蜷缩在莉莉四柱床的猩红帷幔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链的小狗图案——这是西弗去年用报废的搅拌棒熔铸的圣诞礼物,此刻正被炉火映出狰狞的阴影。
"你盯着那封信看了两个小时。"莉莉的红发垂落在墨绿床幔边缘,她手中的变形术笔记本倒扣在膝头,书页间露出半截会动的照片——去年圣诞舞会上,西弗和我在槲寄生下画面。
我迅速将信纸揉成团,墨迹在掌心洇出"阿拉娜·戴维斯"的残痕。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晚宴邀请函上,拉文克劳级长的花体签名正与西弗的并排而立,像两条交缠的毒蛇。
"只是烦恼OWLs考试。"谎言的尾音被壁炉爆裂的火星吞噬。我呆呆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脑子放空。
寒风裹挟着雪松香挤入窗缝,莉莉的魔杖尖挑起一缕晨光。光晕中浮现出昨日的魔药课场景:戴维斯的珍珠耳坠在西弗黑袍上摇晃,她淡紫色的指甲正抚平他领口的褶皱。我配错的生死水在记忆里炸开靛蓝色泡沫,与现实中打翻的墨水瓶重合。
"第十三次了。"莉莉轻叩床柱上新增的刻痕,"每次戴维斯靠近西弗,你就会毁掉一件文具。"她指尖掠过散落的羽毛笔残骸,其中半截镶着斯莱特林银的笔尖,是西弗去年送的生辰礼。
莉莉突然掀开帷幔,冬日惨白的阳光刺破阴影,照亮我袖口沾染的紫罗兰香精,那是昨天魔药课后与戴维斯相撞时沾上的。
"上周在黑湖,"她的声音像浸了薄荷的针,"你故意把布莱克推进冰窟时,眼睛盯着的是魔药教室的窗户。"床幔上的铜铃铛无风自动,映出西弗当时倚在窗边指导戴维斯的画面。
莉莉挥动魔杖,空中凝结的冰晶拼成圣诞舞会的星图。去年此刻,西弗黑袍上沾着我发间的栀子花香,在槲寄生下僵硬如中了石化咒。而现在那些冰晶正重组为新的画面:戴维斯踮脚为他调整领结,指尖流转的银光与斯拉格霍恩的蛋酒杯同频闪烁。
"詹姆当初往我的药剂里放烟火时,"莉莉的绿眼睛在冰晶折射下泛着奇异的光,"我以为自己生气是因为实验被毁。"她指尖轻点,冰晶中的詹姆突然变成西弗,而正在配置解药的人成了戴维斯。
"你总记得他魔药论文的每个数据,"莉莉将《预言家日报》拍在床榻,西弗与戴维斯的联名论文占据整个版面,"却假装看不见他袍角永远朝你倾斜的弧度。”
风雪在窗棂结出冰花,莉莉变出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杯沿的奶油泡沫拼成小狗图案,正是我与西弗联名金库的纹章。她突然拽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成叠的羊皮纸倾泻而出,每张都沾着魔药渍与栀子花香。
"三年级你和西里斯下去黑湖,他给你的泡头咒加了薄荷精油;每次去霍格莫德之前,他都要询问我和谢尔比姐妹有没有什么地方女孩子比较喜欢去的。”
"感情不像魔药能精确调配。"莉莉将可可杯塞进我颤抖的掌心,"西弗勒斯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但他对待任何人都是有分寸和边界的。我倒是觉得,戴维斯一定是用你或者和你相关的一些东西和西弗勒斯交换,甚至是威胁。你们的相处方式别人是插手不进来,即使戴维斯在模仿你,那也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罢了,相信西弗勒斯吧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