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心想:后半句倒是没想错,倒是前半句倒反天罡了。
“嗯...倒是有点麻烦。”沈清轻轻呢喃。
“有点麻烦?”小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掌柜的,这...店铺这开门都两刻了。都没人来光顾了。”
“宋小姐刚才不是来了吗?还是我接待的。”沈清弯了弯眼睛,拍了拍小翠的头,将她头上的呆毛抚了下去。
“但那是宋小姐,又不是其他顾客,他们...他们就是会这样被谣言蒙蔽的!”小翠急的面价通红,
沈清面色正了正,她道:“你说的对,小翠,那小桃呢,她怎么看?”
小翠迟疑道:“她...我们不是很敢提这件事,说起来,她今日是蛮奇怪的,虽没人会怪她,她心思敏感,这样开朗,当做没事人,倒是从来没见过。”
沈清闭了闭眼,她心中不妙的预感到达顶峰。
小桃啊小桃...
“我去找她!”沈清果断转身,急匆匆跑向她刚刚见过小桃的地方。
小桃正在叠着一件衣服,她头低低地垂着,碎发在她额前,挡着脸,一言不发。
今日是个大晴天,沈清的训练照常进行,此刻,她的身体仍然酸痛,但再怎么痛,也比不过心中的阴霾。
小桃豆大的泪珠掉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像一场盛大的雷暴,这场暴雨独属于她们二人。
她抬起了头,抬手抹去泪迹,一双眼睛直直望向沈清,其中的决绝与悲壮让沈清瞪大眼睛。
一个不妙的猜想在沈清心中成型。
“对不起,沈掌柜,我连累了你。”小桃没有哽咽,只是声音闷闷的,此刻的场景跟她午夜梦回时差不多,早已彩排了千百次,只是在梦里,今日不是个晴天。
“不...麻烦解决了已经。”沈清声音很低,她急切地说道。
小桃终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已经解决了。”
“小桃...你要离开吗?”沈清目光复杂的盯着窗边的阳光,阳光太过刺眼,让她眼中弥漫起雾气。
“是的,谢谢你,沈姐姐,从未有人对我这般好...”小桃抑制不住难过,轻轻啜泣起来。
沈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她心中的隐秘无人知晓,难过要将她淹没。
姐姐...姐姐...
小桃和她穿越前的妹妹何其之像!
沈清忘不掉,妹妹临时前搭在她手心冰凉的指尖,也忘不掉医院消毒水味道中,妹妹清浅的呼吸。
小桃也有是内敛的性格、破碎的家庭、甚至那双眼睛都像极了,她是将小桃当妹妹看待的呀...她的每一步,她当设计师的初衷,都是让妹妹穿上好看的新衣服...
可是现在,她前世的妹妹因病去世,小桃也要离她而去。
“你做了什么?”沈清压抑着问。
小桃轻叹口气,“我...我在米缸里放了农药,他们都死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怅惘。
“姐姐,我会死吗?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太恨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声音越来越小,“我今早听到了他们在议论,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对吗?”
泪滴从他眼角滑下,她如释重负般天真又残忍地笑起来。
阳光下,细小的尘埃乱飞,又慢慢归于平静。
沈清听到自己笑着、平静地说:“嗯,结束了。”
...
“你知不知道小桃去哪了?”沈清正跪在地上,接受判官的审问。
“不知道呢。”沈清歪着身子,一头柔顺的秀发披散下来,一双杏眼低垂,嘴角抿起,声音很低。
沈清说的是实话。
她怀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本欲将小桃藏起来,等避避风头再让她跑,谁想小桃自己一溜烟先跑了。
跑了也好,想必她也有她的成算。
判官见她这幅样子不耐地皱了皱眉头,瘪瘪嘴,继续问道:“那你可知,这小桃的父亲和继母是中毒死了?”
“小女不知。”
沈清老老实实地盯着地面。
“你不知道?”
“不知。”
“小桃失踪前找过你一面吧,她跟你说了什么?如实交代!”判官蹙眉,声音大了几分。
“她跟我说,将工钱结给她,她要走了,具体原因没透露。”沈清理不直气也壮,她用余光偷偷瞄着这位判官,想必,这位大人便是罩着“黑虎帮”的一份子吧。
“你可知,替罪人隐瞒的罪行?”判官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小女未曾替人隐瞒,还请大人明察!”沈清的膝盖跪的发痛,她难耐的动了动。
“你...”判官还想说什么,被冲上来的人打断,他低声在判官耳边说了什么。
判官便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