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深谈之后，顾洲对姜清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然每日陪她、照顾她、给她念书。仿佛那夜她说的"臣妾能感应到一些事"，不过是一句无足轻重的闲话，听过便罢。

但姜清知道，他心里一定还有很多疑问。他只是不问，不愿逼她。可越是这般，她心里便越觉得亏欠——他待她一片赤诚，她总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她决定给他一点"提示"。

——

这天夜里，顾洲又在给她揉脚。

她如今肚子大了，脚也肿得厉害，顾洲每日雷打不动地替她揉上小半个时辰，从无一日间断。他低着头，神色专注，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脚踝的穴位，竟比太医还专业几分。

姜清忽然开口："殿下，臣妾给您看一样东西。"

顾洲挑眉。

姜清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浮起——

那是神裔之力的光芒。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那光芒在她掌心缓缓流转，像一捧温热的萤火，映得她半边脸颊都笼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顾洲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中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那团金光，足足愣了半晌——他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神兵利器，却从未见过这样……活着的、会呼吸的光芒。

"这是……"

"臣妾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姜清老实道，"但臣妾知道，它能帮臣妾'感应'一些事。也能帮臣妾……治好一些病。"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上次臣妾昏迷那次，就是因为用这个救殿下。用得太多，才会昏过去。"

她说完这话，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等着顾洲的反应——是惊恐，是猜疑，还是把她当作妖物？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顾洲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姜清掌心那道金色光芒，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他的脑海里翻涌过无数念头——她为何会有此等力量？这力量从何而来？她瞒了他多久？可最终，这些念头都落在一个点上：那夜她舍命为他解毒，凭的便是这道光。她为了救他，连命都险些搭进去。

然后——

他忽然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太子妃，"他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告诉孤。"

姜清眼睛一热，赶紧低下了头。她原以为他会追问这力量的来处，会忌惮她这个"非人"的太子妃，可他只是这样轻轻地、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掌心，说了一句"谢谢你愿意告诉孤"。

"殿下不害怕吗？"她小声问，"臣妾……臣妾不是普通人。"

"孤知道。"顾洲看着她，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但孤不在意。"

"孤只在意——你是不是孤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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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点头："臣妾是。臣妾这辈子，都是殿下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