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道:“休息吧”
陈鸢的鞋子早被蹬掉了,他站在床榻上狠狠地踢了一脚一旁安安静静没有惹到他的被子。
“你就是嫉妒”
嫉妒有女修送东西。
他气冲冲的跑去冲澡,沈霖摸到他的胸口他得洗干净。
热水往破旧的房梁上蒸腾飘散。
陈鸢使劲用湿帕子来回擦了好几遍,打了皂角上上下下都洗干净,胸口那块都快让他搓掉一层皮。
热水浇到他的身上,陈鸢像是从什么迷雾中挣脱出来。
沈霖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漫不经心的将刚刚抢来的香囊拿火烧了个干净。
陈鸢沐浴很慢吞吞,今日尤其花了更多的时间,出来的时候带着水汽,躺在一侧,身上的温度隔着老远散发过来。
陈鸢像是陷入了什么难题中翻来覆去的在被子里钻。
沈霖开口:“你干什么?”
陈鸢说道:“这被子有味道”是潮湿混杂着泥土味,隐隐有腐木的气息。
他盖不惯。“有别的吗?”
沈霖说道:“没有”
陈鸢几脚蹬了被子,踢到床尾,闭了下眼打算将就一下,却发现枕头上好像也有点味道。
小脸顿时垮下来。他坐了起来将枕头都推了。
他是个男人,男人肯定能吃苦,可这样有味道的苦,他能吃得有限。
陈鸢说道:“我不想睡这里”
沈霖说道:“那就睡过来”
陈鸢的声音听起来喜出望外。“真的?”
沈霖没说话,陈鸢可不管了,反正这会儿后悔也晚了,他摸着就钻进了沈霖的被窝,他同样嗅了嗅。
很不服气:“为什么你的被子和枕头不臭?”还有股淡淡的冷香。
沈霖淡淡说道:“不知道”
陈鸢说道:“区别对待,这不公平”
他边说边卷了更多的被子,不可避免陈鸢碰到了沈霖,沈霖发问:“你穿着衣服睡?”
陈鸢说道:“是”
沈霖说道:“脱了”
陈鸢叫起来:“为什么?”
沈霖说道:“睡觉都要脱衣服的”
陈鸢说道:“可脱了我就没衣服”
沈霖说道:“只是上衣脱掉,你不是还有裤子”
陈鸢说道:“可我们这儿两个人睡一起”
沈霖说道:“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陈鸢说道:“这有什么关系?”
沈霖说道:“外门弟子筛选中,会有一个月的统训,弟子都是同吃同住,弟子众多睡一个床铺的不在少数”
“弟子间不熟悉的尚能睡在一张床铺上,你我为何不能?”
沈霖的语速变慢。
“难道说你压根没有把我当兄弟,往日里说的什么跟我最好,最喜欢我都是胡言乱语哄人的鬼话?”
陈鸢咽了咽口水,扯着嗓子提高声音,下意识反驳说道:“当然是真的”
沈霖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睡一起”
陈鸢说道:“我没有”
沈霖平静地说道:“哦,那尽快睡吧”
陈鸢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他的意思明明不是这样。
他咬紧牙关,想着还是用自己的被子将就一夜,可手还没有伸过去摸到被子,沈霖轻飘飘的话就落过来。
“怎么,是不敢和我一处睡,害怕我?”
陈鸢说道:“我怕你做什么?”
沈霖语气平淡说道:“可能怕你的身体孱弱没实处,却有攀比之心……”
什么身体不好,就是变相说他身材差比不上沈霖。
陈鸢简直要气炸了,他就不知道沈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学校里一直开设体育课程,并且将其纳入期末成绩,陈鸢虽然怕热但室内的体育项目还是参加了不少,身上还是有几块肌肉的。
“你胡说”
沈霖说道:“我胡说什么”
陈鸢十分生气语调都气得拐弯:“我怕你?,我才不怕你,哥的身材好得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馋哥的身子”
沈霖简单的嗯了一声,仿佛在敷衍一般压根不相信他的话,只是随他无理取闹,于是说好好好。
陈鸢脑子一热,脱了衣服就钻进被子。“睡就睡,只是怕你睡相不好,打扰我睡觉”
他直挺挺的,跟条咸鱼似的,上半身光溜溜的盖在被子下。
这被子布料粗糙,像是一块磨砂纸盖在身上,重不说还刮得人浑身不自在。
陈鸢没裸睡的习惯虽然只是半裸,加上旁边还有个人,一时间困意全无,睁着眼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