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说道:“你先听我跟你说一段，故事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个国度……花果山顶有一块灵石……由天地之力滋养，突然有一日从里头蹦出来只石猴来……”

十三原本不以为意的神情逐渐认真。

陈鸢讲了前面的一截恰好断在大闹天宫，他冲十三眨眨眼。

“这个故事怎么样？”

“要是卖给这酒楼能赚钱吗？”

十三点点头果断说道:“能”

陈鸢说道:“我就知道”

陈鸢拉着十三去找酒楼的老板谈，将故事讲了一段，用陈鸢口中奇奇怪怪的话来说是知识付费，敲定陈鸢先给前面的一段后面再陆续写下后面的，每个月拿分红四成。

“我借来的故事”

十三犹豫道:“借？”

十三说道:“那……这故事的主人不会找你吗？”

陈鸢摆摆手将兜里自己挣来的银子买了的糖葫芦塞进他嘴里。

“不会，真找来了就是见鬼”

陈鸢咬得糖葫芦嘎吱嘎吱响，十三说道:“好吧”

他见陈鸢吃得香，咬了一颗进嘴，甜的再咬就是酸的，甜酸甜酸的滋味。

陈鸢见他吃得嘴边都是一圈的糖渍，简直就是一个小屁孩，却面容严肃正经的背着把木剑。

哈哈哈笑了一阵。

“走今日发达，我们去喝酒吃肉”

十三并不会喝酒，只是一口便辣得直喝水，陈鸢给他点了好入口的甜酒。

两人开始说这些时日的见闻。

十三对于沈霖的事情很感兴趣，陈鸢说他就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

“那好大两只的雷翼虎，长翅膀的那种……一张口就是雷，劈得到处都是焦土，两只都是金丹期，我们扔符箓，其中有长老封存的劫雷……原本以为至少会重伤拖住脚步”

“谁知道啊，它窜出来血脉之力反而增强，一脚踏整个天空就变了……我们被罩在他的领域里……”

十三听得十分认真，好像他自己真的去了那样凶险的地方，连着额头都是一层汗。

眼珠子被水浸染的亮晶晶，鼻尖冒着细密的薄汗。

“然后呢……”

陈鸢端起酒一口闷下。

“然后……当时我以为他都要死了，我也完了”

越喝两人的眼睛越发不清明。

陈鸢脸颊上浮着两团红晕，额头不知道碰到了哪儿，红了一片。

倒下去磕到后脑勺，痛得爬起来继续喝。

陈鸢抓着十三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我跟你说啊，你如果多花一点时间来了解我的话，就会发现……浪费了一点时间”

十三怔住，随即两人同时哈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完全忘记时间，没注意到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下去。

陈鸢十三跟他拜把子。“咱们俩以后就是好兄弟，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你就是我弟弟，来陈十三叫声哥哥来听”

十三十分老实说道:“哥哥”

陈鸢哎了一声。

搂住十三的肩膀，两人已经醉得不轻，没注意到两人的脸贴得有多近。

“哐当”

陈鸢两人听到动静顺着动静看过去。“我怎么好像看到沈霖了？”

十三说道:“哪里霖师叔不是正在闭关，哪里有时间下山”

说着他揉了揉眼睛。

“是有点像”

陈鸢仔细盯了门口的人，正要转头对十三说，只觉得一阵携夹着微凉夜风的冰雪气息贴在了他的面颊上。

他缓慢眨了眨眼睛。

“沈霖”

沈霖用手掌捏着他的脸，隔绝开两人距离太近的亲近。

十三被挤到一边。

陈鸢说道:“你出关了？”

沈霖淡淡应声:“嗯”

陈鸢说道:“你是来找我喝酒的吗？”

他的眼睛发亮，像是漂亮的玻璃珠，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潮红，嘴唇因为喝酒沾上了层水光血色极深。

东倒西歪下头上束发是发冠已经掉到了桌脚，满头金发散乱，不知道是不是有吃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缘故，陈鸢的头发长得要比往常快，现在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沈霖弯腰捡了起来。

陈鸢将自己的杯子又倒满了，端起来说要请他喝。

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

酒杯落到地上，液体流了一地。

他被沈霖单手搂进了怀里。

十三还在地上爬，但酒让他四肢发软爬不起来。

“我的脚怎么了”

“我的手怎么了？”

沈霖垂眼冷睨了一眼。

“把他带回去”

半空中飞着的小雷翼虎幼崽，明显身子大了一圈翅膀更加闪闪发光，它舔了一口杯子里残存的酒液，辣得将舌头吐出来。

得到主人命令，爪子一伸就将地上睡过去的十三抓上飞了起来。

只是出门时左磕右磕，飞上天之后才好。

陈鸢被沈霖带回了清净峰。

这几日沈霖闭关，陈鸢都不在他这里住，都是在十三那里住。

他扒在洞口一直不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