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不是我家”
沈霖说道:“是”
陈鸢扯上脖子大声反驳:“不是!”
洞府里跑出来个小狗崽子摇着尾巴迎上前,扒拉沈霖的袍角。
一回头就见陈鸢幽怨地盯着他。
十分气愤。“这是我的狗!”
沈霖说道:“认出来了?”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鸢说道:“你是不是喂了它吃什么只认你的药,现在它怎么更喜欢你”
沈霖说道:“没有”
“我不需要它喜欢”
陈鸢一屁股坐到地上想要去抱它,可小黑貌似已经完全为自己更改了主人,两只爪子死死的抱着沈霖的腿。
陈鸢就算是将小黑抱得半个身子悬空,也是阻挡不了它爪子死死抓着沈霖的袍角不肯放。
陈鸢骂它没出息。
“人家都不喜欢你,你抱什么腿”
小黑可压根听不懂,只是短尾巴摇的得很欢快,口中嗷嗷嗷的直叫。
陈鸢看着小黑这一副舔狗样,一时间悲从中来。
“连你也不喜欢我”
“呜呜呜……”
“我明明长得又帅,性格又好,还会很多很多的东西,秦蓁不喜欢就算了,你只是只小狗凭什么不喜欢”
他光打雷不下雨,沈霖听得额头都痛。
“别哭了”
陈鸢不肯停。
沈霖蹲下去说道:“它不喜欢,我喜欢”
陈鸢嚎了一半顿住。
“真的?”
沈霖看他已经不清醒的眼睛还是说道:“真的”
陈鸢说道:“算你有眼光”
他说着就要倒下去,沈霖眼疾手快将人扶住,陈鸢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金色发丝胡乱的蹭进了沈霖的脖颈,带起一阵微痒。
他动作一顿,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施了个清洁术,将人放在了石床上,陈鸢在十三那里睡了这几日已经睡惯了弟子床铺,沈霖的这个石床泛亮虽然有灵力蕴养身躯,可还是比床榻要硬上不少。
他翻来覆去,身上的衣物便蹭乱了蹭开了。
沈霖看着他,听着他略沉的呼吸。
侵略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嘴唇上,微开的领口。
白皙的锁骨。
修仙界中只要境界高,容貌基本都会定在二十多岁左右,当然也有些停在十几岁的修仙者年岁已经几百几千岁可还是那样一张脸。
但那样的脸跟真的十几岁还是有些细微差别。
十几岁的少年身躯虽然已经趋于成熟但仍在脸蛋上看得出青涩,这是一种独特的,无法模仿的气质。
像是阳光混杂着青草的复杂香气。
沈霖突破后就想看到陈鸢。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血契虫束缚,就好像有一种始终牵连他们的一根线无形的断掉了,心头总是空荡荡的。
“陈鸢”他低声念了这两个字。
喉舌震动带出声调,字眼低沉模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就这样容进夜色。
沈霖盯着陈鸢的唇瓣出了很久的神。
胸腔中心跳如擂鼓,会是什么触感,他伸出两根手指压了压。
好软。
俯下身凑得近时,陈鸢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就一览无余。
睫毛乖顺的低垂在眼睑下落小小片阴影。
唇瓣相贴,只能感受到柔软和陈鸢身上淡淡的气息。
沈霖的心头微颤,这是一种和以往都不同的感受,他再次低下头将唇瓣贴在上面慢慢的磨无师自通的张开嘴含住对方的一半。
“陈少侠你的嘴唇怎么看着有点肿?”
十三刚刚练完剑术,要去领事务牌,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拿来练手的任务,就碰到了陈鸢。
陈鸢摸了摸嘴唇,眉头蹙起。
“不知道,可能是有虫子咬吧?”
十三说道:“虫子?霖师叔的洞府怎么会有虫子”
陈鸢说道:“怎么没有虫子,早上起来我就觉得疼,一摸比现在还肿,这我都是用了药敷过”
十三说道:“修仙者的洞府一般会有阵法灵药,一般的蚊虫早就避开”
“就是弟子院我们都是没有虫子的,更何况霖师叔的洞府”
陈鸢啊了一声。
脑子里顿时闪过什么,可今早起来他发现嘴唇肿,沈霖给他说的可能是虫子咬的。
陈鸢抓了抓头发问他这么早起床。
“你的头不痛啊?”
十三睁着眼睛说道:“头是不痛,但我的腿和胳膊昨天不知道是不是摔在哪儿了,有点痛”
陈鸢说道:“你们修仙者真好,我的头痛死了”
还是沈霖给他熬了醒酒的灵药汤,现在才好。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十三腰间的通讯玉牌闪了闪。
“我得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