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只是闻了一下差点没哕出来,他没什么力气的靠在床头。
“能不喝吗?”
沈霖说道:“不能”
陈鸢哭丧着脸,捧着药碗迟迟下不去嘴,沈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喝药喝到这么艰难。
他木着脸在一旁看着陈鸢,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的动作。
汤药是一点都没进嘴里。
沈霖说道:“你非要我给你灌下去吗?”
他说话时声线没有起伏,平静的提出这么一件解决提议。
陈鸢打了颤,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喝了一口,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喝。
他说道:“好苦……有没有糖?”
“或者别的吃的,给我压压味”
沈霖心里觉着真是麻烦,从储物袋里拿出陈鸢先前放进去的吃食,糖葫芦和糕点。
他将东西拿在手里,陈鸢想拿。
沈霖面无表情的抬高手,没让他够到。
“喝完了再吃”
陈鸢嘴里正没味,想要开开嘴,喝药是治病,病好了就不用喝了,他给自己想了一大圈的好处,捧着碗憋着一口气将药咕嘟咕嘟全灌进胃里。
他喝下最后一口,药味直在嘴里乱窜差点让他胃里的药返上来。
急急忙忙的抓住沈霖拿着糖葫芦的手,一口就先咬了一颗。
沈霖的手被陈鸢紧紧抓住,十分用力像是极其怕他挣脱,陈鸢的手温度要比他高上一点,带着点几乎烧灼的温度,有点像是……村子里冬日生起的炉火。
往里面扔进去一点细碎的枝丫,根本不起眼的枝丫,添进去后火焰窜高,火舌差点添噬到指尖。
没真正接触却能感知到的温度。
沈霖没放在心上。
陈鸢一口气吃了两三颗下去,将药味压了下去,又吃了两颗,才满意的笑了一下。
他瘫倒在床榻上,又抓了抓身上的衣服。
“沈霖帮我用个洗涤……清洁术,这也太痒了,难道是昨天的小溪里有什么东西……”
沈霖为了陈鸢不再闹腾,耽误接下来的进度,还算是颇有耐心的给施了个术法。
陈鸢总抓的手总算是能消停一下。
“下次再也不乱去洗了”
他狠狠的打了喷嚏。
胡乱的揉了揉鼻子,没几下鼻尖就泛起了红。
沈霖漫不经心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会,这么容易留痕迹,精贵娇气得很。
陈鸢病了,外面也下起来雨,陈鸢指着窗户外面的大雨说道:“这么大的雨,你不能一直用法力支撑一路避雨,那多耗费法力,咱们明日等雨停了再走呗”
下雨了,又生病,陈鸢哪里还愿意走,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沈霖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看了一会陈鸢似乎是觉得不顺眼,眉头一蹙扔下一句明日一早出发就走。
陈鸢满意了,躲进被子里睡回笼觉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一声巨响,惊雷在耳边骤然炸响,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大眼睛,耳边还是心脏咚咚咚的响。
外面突然很是嘈杂,有小跑声有说话声,雨声,雷声。
陈鸢这被吓醒,整个人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头不晕手脚也不软了,古代的中药还蛮管用,他将在地上乱钻的小黑抱了起来,准备出去看看是怎么了。
再打算让小二给他煮一碗面。
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出去了才知道原来是刚才的那一道雷,居然不偏不倚劈到了门口的大树上,这倒下来压毁了一半的房屋。
陈鸢的房间离得远,刚刚擦着没打到。
他听了心有余悸。
底下是小二和掌柜在急急忙忙的搬东西,这雨水落下来,浇了一屋子。
沈霖站在一旁的楼梯处,看着神色颇有点不高兴,孤零零的像一颗青松身姿若雪。
陈鸢走过去将小黑塞到了沈霖怀里。
“帮我抱着”
说完挽了裤腿就下去帮小二的忙,客栈里就他们四个人,房屋有限,这一下砸毁了两间,就只剩下陈鸢和一间平日用来堆杂物的。
将物资抢出来后,小二和掌柜擦了擦脸上的汗。
对着陈鸢说道:“多谢”
陈鸢笑了笑觉得乐于助人的感觉还是不错,露出一小片牙齿来说不客气,再揉了揉肚子。
“我有点饿了,有面条吗?”
小二说道:“有”
“你稍等,我去煮”
陈鸢吃上了让他满意的面,小二和掌柜也是吃的面条,跟他们同一锅下的,只是陈鸢和沈霖的碗里多了两块肉。
小二跟他年纪差不多,跟陈鸢聊得来一点,用手肘拐了一下陈鸢:“你哥哥怎么不吃面?”
沈霖为了隐匿行踪该换了面貌,衣饰,平日的都是按照凡人的配置来的。
对小二掌柜外称是兄弟两人进城寻亲,凡人怎么可能会一直不吃东西,陈鸢在桌子底下伸脚踢了沈霖一下。
沈霖看向他,陈鸢夹起碗里的肉塞进嘴里,吃得很香。
“哥……你怎么还不吃,我都说了,我够了你不必让着我。”
沈霖听懂了,拿起筷子慢吞吞的吃起来。
陈鸢吃完就给小黑掰扣些土豆,窝窝头喂了。
上楼前想起来沈霖的房间被砸毁了,招呼了一下沈霖:“哥……待会跟我一个房间睡”
沈霖的手一顿,差点呛到。
但沈霖自养成的性格怎么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于是他只是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接下来就很是很平静……很平静,再平静不过的将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