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睡一起罢了,以前在宗门里,跟着底下的师兄弟一块儿历练时,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睡。
是一样的,这没什么,虽然陈鸢对他有点那种意思,也总是时不时勾搭他,但这有什么关系,他自己不受他影响,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这件事不在陈鸢,在他本心。
沈霖想通后,觉得心中畅快不少,近几日来总感到那种受引诱的感受散去不少。
连上楼,敲门,打开门,再跟陈鸢躺在一张床上时都是很平静的心态。
他躺在床榻上,一旁隔着一床被子,他不需要盖,另外一边的陈鸢倒是盖得严严实实。
下雨时温度降了不少,陈鸢还给小黑用衣服垫了一个厚窝出来。
沈霖躺在外侧的床边,他在黑夜里视物无碍,看得清楚床帷上的细小沙孔,看着间随意挂在上面的红色挂绳穗子。
身旁陈鸢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到有点沉,或许是觉得有点热了,将脸从被子里挣了出来,满头的金色短发长长了不少。
前面的已经在遮眼睛。
沈霖想他就是长得好看了些,皮肤白了些,性子讨人喜欢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脑子单纯得像两根线,甚至有时好心得有些泛滥(蠢)。
居然在大街上信人说自己是从外地来的商人,这次出来急没来得及带银钱,想要跟陈鸢借点钱,要不然天黑了找不到住的地方。
被骗了整整五两银子。
真的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陈鸢这几日跟小二聊天,说来说去,就说自己在上学时被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事迹。
沈霖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陈鸢翻了个身,一只胳膊从被子探出来,准确无误的压在了沈霖的身上。
沈霖没什么表情变化。
只是对着陈鸢说道:“陈鸢,我说过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回答他的只有静默,还有陈鸢从被子抻出来的腿,轻轻贴在了他的小腿处,隔着衣服布料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温度。
沈霖眉头越皱越紧,就要发作。
下一刻,陈鸢连着脑袋都一起滚了过来,靠在沈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金发细细软软发丝轻轻搔过沈霖的脖颈。
像是触电,他下意识捂住脖子。
对于陈鸢的靠近,他有点不敢轻举妄动,他现在怀疑,陈鸢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吗?还是说这是他的伪装。
否则不能解释,沈霖最近总是很容易在他身上吃亏的事情。
现在更是这样。
沈霖僵在床上。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察觉。
他心中由初始的愤怒厌恶到现在少了点愤怒多了点他还不清楚的情绪,这部分转变让他感到一丝不受控制的微妙心慌。
沈霖不愿意承认。
陈鸢只是一个凡人怎么会对他有什么威胁。
他忍住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沈霖从来不是面对困难威胁首先想到的是逃。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非常不对。
沈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心经,转了三四个小周天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睁开眼窗外已经天亮,陈鸢放置在被子上的手臂衣袖被卷起来一块。
露出一小节光洁的手臂。
沈霖看了一眼,不过如此。
施施然的坐了起来整理衣衫,为了隐藏身份他的法衣没穿,而是在凡人的成衣铺子里随便买的。
陈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皮睁不开。
怕待会起不来,伸手去扯沈霖的袖子。
“沈霖,给我一张清新符”
这是一种类似于水和冰之间的,直接贴在脑门上,清神醒脑很是有效。
陈鸢发觉沈霖一动不动。
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霖?”
“别这么小气,给我一张”
陈鸢的话还未落,手里的半截袖子被人猛地抽走,沈霖一句话都没说,就径直开门走了,走的时候还有点生气,将门房摔得噼里啪啦响。
床边趴着睡觉的小黑被惊醒,嘴里嗷嗷嗷的叫起来。
陈鸢睡意都散了几分。
“谁又惹你了?”
陈鸢将床边的小黑捞起来。
“小黑,被吓到了吧,没事没事。”
陈鸢起来在院子里吃了一碗面条,慢吞吞的细嚼慢咽,再看见沈霖时他已经恢复正常,冷冰冰的对他说道:“出发”
陈鸢扔了碗跳起来将小黑捞进怀里。
大声喊:“来了”
两人先是步行一段,陈鸢叽叽喳喳在沈霖身后说了一大串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小二煮的面真的不好吃,但那是小二专门煮给他的,又没收钱,所以陈鸢只能说非常好吃。
问沈霖会不会煮饭,在宗门里还跟那些师兄弟打成一团,没辟谷的时候一块出去历练都是谁煮饭。
“你煮得好吃吗?”
“你会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