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了灵药过去敷在手上。
一翻折腾下来居然话变少,一路焉巴巴的跟在陈鸢的身后。
直到沈霖带他去买了衣服还有他说的吃食。
陈鸢嘴巴刁选吃的居然只吃最贵的那一款。
桂花糕并不算多稀奇的糕点,可这家店铺的厨子有独家的做法,吃起来与其余糕点居然无法相比。
淡淡甜甜,吃进去嘴巴连着鼻子都能嗅到桂花香气。
连说话出的呵气都是桂花味的。
回味无穷。
他吃高兴了,坐在高凳上双腿交替晃来晃去,对着沈霖说道:“我不白吃白穿,你不是想要奎木藤,那个在远观山能找到”
沈霖说道:“奎木藤性特殊,一旦脱离成活土壤就会立即枯死”
“得找到一个保存的法器”
陈鸢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说道:“这个我也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到”
沈霖从腰间掏出银子,放在柜面上对着小二说道。
“再来二十份桂花糕”
陈鸢眼巴巴的看着沈霖将其收进了储物袋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单独的。
递给陈鸢,陈鸢笑开了伸手去拿,沈霖却是移开手往旁边躲。
陈鸢正经脸,说道:“在法缘寺”
沈霖垂眼思考,陈鸢趁他不备跳下凳子夺过他手里的油纸包,冲进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法缘寺距离他们所在之地有千里之遥,光靠两条腿是不成的。
得御剑飞行。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陈鸢十分新奇站在剑身上,周身像是围绕着剑身结了一层柔柔的薄膜结界,不用担心站不稳没有安全带。
“好了吗?”
陈鸢嗯了一声,看了看地面,觉得也不是很高嘛。
沈霖则是面无表情,冷淡如冰只是一抬袖子便冲天而上。
陈鸢只觉得一股失重感立即袭来。
无法抑制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顾不上沈霖警告过他不要随意拉扯他。
直接就上手抱住了沈霖的一条胳膊。
“你慢一点啊!!!”
“我受不了,沈霖!慢一点”
陈鸢压根不敢看下面,心跳得咚咚,只觉得眼花头旋立马就要升天。
“你不是有储物袋,快将我收进去,我不要御剑飞行了。”
沈霖已经习惯独身一人,御剑之下心思涣散正想着接下来的路程,突然被人猛的抱住手臂,浑身都僵硬住,几乎下意识就要出手斩杀。
就让陈鸢的鬼哭狼嚎拉回了心神。
他铁青着一张脸将人收入储物袋里,终于不再吱哇乱叫。
御剑飞行只不过一个时辰便赶到法缘寺。
沈霖将陈鸢从储物袋里放了出来。
陈鸢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路说道:“我们不会要爬上去吧?”
沈霖说道:“法缘寺有结界,冒然飞行会激发阵法”
这是只能爬上去了。
陈鸢说道:“那我还要进储物袋,将我放出来只能拖慢你的脚程”
沈霖已经在往上走了。
“一旦进山,就是属于佛修的地界,寺中空间境界大成者不在少数,若是发现事情只会变得难办”
掐死了路。
“啊?”他苦着一张脸。
陈鸢倒腾着两条细腿,跟着沈霖往山上走。
走到一半遇上两个人。
就是和尚打扮,但却没有剃度,还留着凡俗的长发,额头上有枚红点。
鲜艳如朱砂。
陈鸢自从上次当面蛐蛐沈霖后就找机会让他给了些符纸,符纸不需要灵力催动,很适合陈鸢,路上陈鸢还不小心弄丢了几张。
可把他心疼坏了,就找了一家店铺专门去买了一个可以斜挎在身上的锦袋,外头绣的是一只小兔子,有绳子一拉可以收紧,装进去不容易丢。
陈鸢不喜欢这个小兔子,可剩下的几个要么就是丑得要么,要么就是土得要死。
挑来挑去,还是这只兔子顺眼。
“沈霖,你听得到吗?”
陈鸢好奇得很,像是完全第一次见识,眼睛里全是哇塞好厉害好神奇的光。
沈霖暗自给他传音。
“别乱用,到时候没了,我不会给你画”
陈鸢道:“这哪里是乱用,不是怕前面那两个大和尚听见”
陈鸢说着有点顾虑对着沈霖问:“你说这传音符,不会被别人探听到吧?就是那种修为境界很高深的修仙者”
沈霖说道:“有可能,但一般取决于画符者的修为,若是修为高于我两个境界,他若是想要探听便能全部听到”
陈鸢听了眼睛都睁大了点,又连忙问沈霖前面那两个和尚是什么境界。
沈霖言辞间冷淡。
“没我高”
陈鸢听出来点言语中的高傲来,立即上前捧场。
“就知道你最厉害。”
沈霖比他大不了几岁,又天资聪颖,怎么也会带点优越感。
沈霖说道:“虚伪”
陈鸢不乐意听。
“凡尔赛”
沈霖没听懂,陈鸢可不管继续问自己的。
“哎,他们是法缘寺的?可是为什么没有进行剃度?”
“还有他们脑门上为什么有那么一颗红痣”
沈霖说道:“是门外弟子还未曾入内门,没有资格剃度”
“法缘寺修的是佛道,参的是大道无情,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陈鸢说道:“无情道?”
书里没有写得这么细,只是简单概述了一下有这么个派别,不是重点情节,提到的次数寥寥无几,从沈霖口中得知,一条条的将原本朝向线补得更加细致。
现在此刻,陈鸢心里才有了那么一点的真实感,脚落地的实在。
他此刻真的身处在修仙界。
这里的人好像不只都是纸片人,都是真的,是有呼吸心跳有温度血肉,有着自己一方世界规则的,真真正正的人。
以他的视角展开慢慢如同一副画卷展现在他的面前。
想着想着,陈鸢的脸色突然变了,跑到一旁扶着树吐了一场。
吐得泪眼花花。
沈霖问他:“怎么了?”
陈鸢刚想说,又想起来什么,立马又吐。
胃里的糕点吐了个干净,吐到最后只能吐胃酸,胃酸返上来灼得他喉咙都发痛。
“水水……”
漱口完那点恶心才完全散去。
陈鸢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是想起那天夜里蛇妖吞吃的那个修仙者,一时间觉得恶心”
真正有种脚落实地的感觉后就是一股毛骨悚然。
陈鸢为了自己不再继续细想,连忙岔开话题。
问沈霖关于佛修的具体事情。
沈霖话语平静淡淡叙述:“不是所有人都能入此道的,那元阳印便是入门必须,既修无情道便不能破七情”
陈鸢听懂了,这不就类似什么守那什么砂之类的东西吗?
只是也太羞耻了吧,他又震惊又有点尴尬还有一分的那么点无语。
“这个东西,你们修仙界都知道?”
沈霖说道:“这并非什么秘辛”
这就是众所周知的平常事了。
陈鸢嘀咕说道:“这……谁说古人含蓄,竟然把贞操刻在脑门上,还弄得人尽皆知”
这一点也不男频文。
沈霖一时被他的话噎住。
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难说是什么。
书里没写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怎么自己形成这样的诡谲的设定,陈鸢听得是大为震撼。
法缘寺在山峰最高处,陈鸢和沈霖不能借住法力随意穿行,一步步的靠脚力走上去,也是第二天的晚上。
沈霖向寺庙里的修仙者说明了来意。
“家弟身体孱弱,幼时错过两次测赋,此次前来就想求道缘大师出手,帮家弟看看有如何天赋”
门外弟子年轻轻,脑袋剃得干净,手里挂着一串佛珠,朝陈鸢看去。
见他像一颗焉巴巴的白菜,依靠着院墙门直揉眼睛,对着沈霖先一合掌行了一礼。
“天色已晚,施主们可以先去后厢房先休整一晚,待我禀告过师尊再说不迟”
陈鸢困得双眼发直,他在山腰睡的一觉压根就没睡好,又累了一天。
立即说道:“好,好”
沈霖看了一眼陈鸢,为此妥协了对小和尚道谢。
“那多谢,麻烦了”
后院里都是往来提供给借宿的香客的住所,一应设施俱全,厨房里烧了热水,陈鸢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滚到床上去睡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他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的身体都像是不受控制,自己的意识有点散发,只能勉强注意到自己这副好像被人操控的僵硬。
他努力想要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心里咯噔一下又急又慌,想要急切的摆脱这样的困境,可偏偏就是怎么都无法挣脱。
挣扎了不知道有多久,在他心力交瘁的时刻,前方出现了一个人,雾蒙蒙的气散去,眼前的人看不清楚只是觉得身形衣着很是熟悉。
“道友?”
“哥………救命”
完蛋连话都说不出,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内心的请求,他面前不远处的修仙者转了过来。
“沈霖”
陈鸢吃了一惊。
转过身来的修仙者正是沈霖,仙姿玉容,脊背挺拔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一双眼睛如冬日初雪,他抿着唇看着很是严肃。
他想要沈霖救救自己。
可是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更别提求救。
只能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眼神,沈霖看清楚是他,走近些问道:“你做什么?”
他果然注意到陈鸢的不对。
“你不能动了?”
陈鸢十分想点头。
沈霖在眼上施了法术,将他全身都看了一遍,最后施法将他解救出来。
陈鸢简直想要哭了。
“沈霖,你真好……我会一直做你最忠实的兄弟”
“为你两肋插刀都可以”
沈霖沉默了一会,说道:“兄弟?”
陈鸢说道:“对啊,好兄弟,好朋友”
“朋友一生一起走”
沈霖冷漠拒绝:“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