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假装没听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过来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妖修强掳,还是我们暴露了这里的佛修大佬要将我们拎到外头去杀?”
沈霖没回答他的话。
陈鸢一直缠着他左问西问的,问道后面沈霖实在不耐。
“不知道”
两个人结伴准备往住宿的后院走,走了一圈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到地方,一直绕圈子似的逗留在原地。
说不出哪里来的不对劲。
陈鸢站在石凳上,对着沈霖说:“不对劲,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他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沈霖仰头看着他说道:“你发现什么?”
陈鸢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没有”
沈霖抿直唇瓣,眼神像是刀子一样,颇有点咬牙切齿:“那你是在干什么?”
陈鸢说道:“这不是通常主角都要说这句话吗?”
主角,沈霖垂下眼睫不再搭理他的疯言疯语,拿出罗盘,指针疯狂的旋转却是始终没有停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陈鸢跳下凳子凑过去跟他一块看,没看懂。
“这是怎么了?”
沈霖说道:“无法辨指方向”
陈鸢说道:“这个不会坏了吧?”
沈霖收起罗盘说道:“这是由无涯海里的磁石打成的,只要在这一方世界里,无论是凡,妖,还是修仙界不会指认不出方向,它从未出错”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沈霖开始想以往翻阅的所有典籍,可能会造成这一现象的缘由。
从未出错。
沈霖说得十分肯定。
陈鸢念叨说道:“罗盘没错,那就是这里错了啊”
沈霖听了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猛的抬起头,将陈鸢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
沈霖说道:“你说的对,罗盘没错,是这里错了”
陈鸢有点懵,不过不妨碍他理解,是他的话点醒了沈霖。
嘿嘿,他就知道他很厉害。
沈霖重新拿了一块小镜子,先是照了自己,随后照着梦境里的树木和石凳石桌。
陈鸢说道:“没有……为什么没有?”
这些东西居然照不进人和景物。
沈霖说道:“是梦,这里是梦”
陈鸢看了看周围景物,除了格外暗之外,压根不像他之前做的梦,他绕着沈霖看了一圈。
伸手去拉他的手,果然沈霖眉头一皱就是往后退避开。
他跳起来道:“你明明是真的沈霖,什么梦,梦里也是这样真”
“如果这是梦,那这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咱俩又为什么会在同一个梦里”
陈鸢说道:“确定这是不是梦还有个最通俗的办法”
沈霖看着他说道:“什么办法”
他抬手就要往沈霖身上招呼,只是被沈霖冷冰冰的眼神吓退,手转了个圈落到自己的胳膊上。
在胳膊上拧了一把。
他睁开闭紧的眼睛说道:“你是对的,果然不痛”
陈鸢说道:“那是你入了我的梦,还是我入了你的梦?”
沈霖说道:“不知道”
他收起镜子手中幻化出寒光,周身荡漾着灵光微波。
他道:“你不是会预知,看看这里到底要怎么出去”
陈鸢说道:“这………我,这预知本就逆行天地规则,我又是个凡人,身体肯定有损伤,哪里是什么事情都来预知的”
陈鸢脑子一转就随口糊弄,他看过那么多的修仙文随口编纂一个暂时也找不到漏洞。
陈鸢还打算说什么,天色突然变亮。
天边霞光金灿灿一时间刺目不可直视,沈霖只是微眯了眯眼眸,再定睛一看陈鸢已经不在,只是一会周围景色变换。
他就身处在竹林中,周围雾气弥漫,不可视物。
沈霖很快就意识到雾气有异,立即封锁周身灵脉,闭气锁嗅就算是几个月都不会有碍。
陈鸢只是凡人。
尽管一再做好准备,沈霖还是很快尝试到麻烦之处。
他没有耐心再仔细探究这里究竟是谁的梦境,只是确定不是他的亦不是陈鸢这个凡人的,再无所顾忌。
挥剑一斩。
竹林一片砍倒,扑簌簌的竹叶漫天纷飞往下落。
雾气四散,他一飞冲天,很快就找到了倒在了地上的陈鸢,将人扶起来施加术法,却是意外的没有转醒。
“陈鸢”
他从陈鸢手腕出探入灵力查看,下一刻却是灵台动荡,当机立断抬剑一劈眼前的陈鸢灰飞烟灭,假的,他反应极速很快收回灵力,受到的反噬极其轻。
无性命之忧。
只是不能言不能动一刻钟。
受困于境,寒光自行护主上下飞窜在沈霖的周身,荡起朵朵莲花,只要一旦有危险便会化为剑阵,一击毙命。
可是他不能等了,运作灵力强行冲破禁制,一口鲜血喷出,沈霖恢复了自主行动能力。
没花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找到陈鸢。
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中,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将林间衬得暗幽幽的。
他被束在半空中,四肢被妖藤束紧,他的面前旋转一块古朴花纹的血腥色铜镜。
“吾的面前若有谎言,即万箭穿心”
“是什么东西?”陈鸢惊诧问道。
“吾乃上古神器斟,任何人都不能在吾面前撒谎”
陈鸢吓得哇哇乱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鸢咬紧了牙关打算打死不松口,不是说不能说假话,那他不说不就成。
结果…“啊啊啊啊啊!”
“我说,我叫陈鸢,来这儿是为了帮助沈霖拿药的”
陈鸢看起来似乎受了很大的痛苦。
已经眼泪直流。
天,不是做梦吗方才自己拧自己都不疼,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就像是真他身上受了厉害痛得出奇。
“我已经都说了,你快放了我”
“好疼”
那铜镜又问:“你到他的身边有什么目的?”
他?谁啊?沈霖嘛,这鬼东西还能识别人和人谁是一伙的,是个无形监控器吗?。
陈鸢避重就轻说道:“我就是意外到这儿的”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陈鸢说道:“一个多月”
铜镜道:“你们要找的药是什么?”
“随水花”
铜镜立马给他一个教训。
“你敢撒谎!”
陈鸢立马大叫。
“我……我说,我说,是奎木藤,我们是来找一个法器盛它的”
说完他全身都虚弱无力。
铜镜似乎有某种窥探的天赋,沈霖要想保全陈鸢就不能动用灵力。
只是慢慢用法器庇护,慢慢靠近。
只有靠近到铜镜的下方才能一击即中,绞碎它破开梦境。
陈鸢脸色有点白,努力捧铜镜的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说谎都能察觉”
铜镜冷笑了一声:“当然”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的好。”
陈鸢说话没什么力气。“好,我都说,都说”
他流泪了,呜呜呜呜地哭起来。“好痛啊”
铜镜说道:“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吾未必不能留下你做个洒扫弟子”
陈鸢说道:“我会好好回答,到时候只求你放了我,我朋友会来接我的”
铜镜说道:“朋友?你那个小道友?”
“要真是朋友他就不会让你一个凡人到这里来,修仙界里修仙者随意一抬手死掉的人数都数不清楚,他早就弃了你逃了”
陈鸢反驳说道:“才不会”
“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