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温书先是迷茫,他疑惑地皱紧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王小语会无缘无故地对他说出这么无理由的话,王青与拿着厕纸从他的视线里飘过,他警惕起来,对王小语道:“你知道了什么?”
“这个……”王小语心虚地朝王青与那边瞟,求助的眼神被厕所的玻璃门板挡住,“你别生气,哥,我都知道了。”他眼泪汪汪地对着越温书诉衷肠,“要知道你过得这么苦,我肯定事事都听你的,小时候也不偷拿你桌子里的巧克力了。”
越温书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他想采用过肩摔的办法,暴力清空王小语脑袋里的浆糊,碍于空间太小不好展开,退而求其次赏了他一巴掌。
挨揍过后的王小语,顿时浑身通透,郁闷的心情烟消云散,转悲为喜道:“巴掌还是熟悉的感觉,太好了越哥。”
刚收拾完碗筷的舒炽,面对新鲜的环境和热闹的人群,选择躲在厨房,将洗好的碗筷倒出来,再洗一遍。
听到动静地越温书,放心地又朝王小语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
“越哥,”王小语捂着头,呲牙咧嘴道:“你以后再想打我,可打不到了,”他将悲伤的情绪压下,只笑着大声道:“我要出国了。”
“出国?”舒炽从厨房探头出来,他问出了越温书想问的问题,“怎么突然要出国?”
王小语臭屁道:“像我这种天才,不出国读个牛津哈佛的大学,对不起我两百的智商。”
“牛津哈佛啊!”舒炽惊讶地瞪圆了眼,那可是世界顶尖名校,他只听说过,单纯地想:“这是好事啊!”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王小语出国的事情绝不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越温书隐隐不安,低声问他:“是你自己想去读的,还是有人逼你?”
“嗯,”没想着瞒他,依照他的性格,就算自己不说,他也能自己查到,提前把事情说了,还能让越哥提前防范,刘阿姨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说不定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阴谋诡计等着着呢。
越哥跟她那种变态老阿姨是不一样的,刘女士那可是人见人怕的活阎王,王小语至今没有一次性跟她说十句话的记录。
果然是她的手笔,越温书没有太多意外,这像是她的手段,“什么时候去?”他问王小语。
“也就这几天,”王小语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安慰越温书:“这是还是,我爸已经为我安排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越温书紧抿着唇,眉间酝酿着狂风暴雨。
无聊到啃指甲的舒炽蜘蛛感应般,捕捉到了空气中反常气息,客厅里的两个人一个眉心拧紧,一个强颜欢笑。
吵架了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不敢冒然出去劝,焦急地等厕所里的人出来,碗也不刷了,靠在墙上时刻捕捉两人的风吹草动。
两人本来就是刻意防着他,自然什么也不会让他听见,时不时偷看一眼。
两人的氛围越来越不对,舒炽胡思乱想,难道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
万一等下吵起来怎么办?平时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不至于吵架吧。
舒炽踌躇不定,要不要出去看看。
“那个……”舒炽端着热水壶局促地打断两人的谈话,两人齐齐看过来,舒炽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热水入杯,腾起团团烟雾,他端起两杯热水,挂着讨好的笑:“要不要喝口水?”
越温书的面色柔和下来,接过他手里的水,啜了一小口,难保下一个不会对舒炽下手,在这之前,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舒炽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见两人还是不说话,舒炽捧着热水喝了一大口,挠破头皮想缓和气氛,“对了,后天是端午节,大家要不要一起包粽子?你们吃甜的还是咸的?我明天去买肉。”
“端午节?那不就是……”越哥的生日,剩下的话吞入腹中,越哥从来不过生日,也讨厌别人提起他的生日。
舒炽好奇道:“是什么?”
“没什么,我记错了,”王小语一笑糊弄过去。
“我都吃,”越温书心里有了大致的方向,他将声音包装地轻快,“可是我不会包粽子。”
舒炽说:“我会,我教给你。”
“我要吃甜的,”从厕所出来的王青与毫不客气地指挥,“我是不会包的,你们包完我等着吃。”
“好,”舒炽紧绷的心一下放松起来,原先一直为钱发愁,房子的事情也一直压在心上,现在两件事都解决了,房子宽敞又明亮,不用担心老鼠和蟑螂,也不用委屈越先生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送走两人后,房子里就剩越温书和舒炽两个人,舒炽欢欢喜喜地洗了个热水澡,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番,好舒服,床是软的,被子也是软的,像是陷在云朵里。
他雀跃地简直想大叫出来。
“越先生,”他拉开阳台的门,放声喊道:“你想在阳台种花吗?”
“穿鞋,”越温书宠溺地看着舒炽在房间里不断进出,跟在后面拿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