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炽对自己的新家充满好奇,从进门开始,每一块地砖他都要亲自丈量。
指着门口道:“这里可以放一个鞋架。”
对着茶几道:“这里可以摆小摆件。”
……
对着浴室的地,认真地和越温书商量:“你说这里要不要买两块防滑垫。”
越温书一一回应:“你今天列个清单,明天我们把所有的东西一次性买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交在舒炽手上,“他们给的乔迁礼物。”
看厚度得有一万块,舒炽觉得这钱烫手,“这么多?可是他们今天来帮忙我都没给他们什么礼物,怎么能收他们的礼物呢?”他把钱还回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都可有钱了,”越温书往他的存钱罐里塞,“这些钱就相当于他们手里的一分钱,你给好朋友送一分钱的东西,会觉得很贵重吗?”
“一分钱?倒是不会……但是……”舒炽明知道越温书在诡辩,可是他笨嘴拙舌的,又没有话反驳。
事情做的多了,他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知道舒炽听什么耳根子最软,“你明天不是还要请他们吃粽子吗?就当是抵消了,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下次他们搬家咱们再还回去就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俩这辈子都不会搬家的。
舒炽是个傻的,他总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少,别人付出的太多,这样的人敏感、多虑,他们独来独往,像是世界的影子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好在他们总是有一颗纯净的心。
这颗心埋藏在由无数抗拒的语言和疏离的态度组成的岩浆之下,一旦得到,矢志不渝。
“哦对了,”越温书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明天是不是要早点起床,你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你电话好像响了。”
铃声从他的房间里传来,舒炽手忙脚乱地去接电话,没忘嘱咐越温书:“他们搬家生日什么的一定要跟我说。”
打完电话,刚才的兴奋劲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愁容。
舒炽嘚嘚地跑到越温书身边,满脸歉意:“明天我们不能包粽子了,鹿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去上课。”
“上课?”
“模特课,”舒炽苦恼道:“鹿竹说我没有基础,需要培训半年才能拍摄上台。”
鹿竹说得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基础,应该去学点东西,公司花大价钱签了他,他也得为公司创造收益,不然岂不是废物一个。
“没事,”越温书说:“刚才忘了跟你说,他们俩最近都很忙,小鱼要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青与要去追老婆,都没空。”
“还在追老婆啊?”有点好笑,算一算,他也追了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没追到,舒炽想了想,问他:“还是原来那个吗?”
越温书挑挑眉,“当然是。”
“那就好,”舒炽耸耸肩,电视上都说,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最容易学坏,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
越温书捏起他有点婴儿肥的脸颊肉,眯了眯眼睛,“你在想什么坏点子呢?如实招来。”
舒炽往沙发里蜷,投降道:“没有没有,我不知道嘛!单纯地问一下!”
“真的?”说话间一只手便要往舒炽腰间的软肉探去,灵活的手指弹琴般勾勾点点。
舒炽哪受得了这样的攻势,举手缴械,
“哈哈哈哈……好痒……别别别别……真的好痒……我说我说,哈哈哈哈哈……放过我……”
“我刚才在想,王先生是不是渣男。”、
越温书停手,问:“从哪里看出来的?”
舒炽眨巴两下眼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恶意揣测,眼见越温书大有卷土重来之势,立马滚到另一边,紧紧护住自己的身体,羞涩地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因为……因为王先生长得不像是能追一个女孩子三个月的样子,而且当时在我家的时候,竹悠姐好像是在单相思,所以……所以……”
他无辜地为自己的想法找借口,“我以为王先生他换了很多女朋友。”
越温书想撬开他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什么叫‘长得不像是能追一个女孩子三个月的样子’?”
舒炽小心翼翼地偷瞄了越温书一眼,看起来像是被气着了,他不敢往下说。
越温书抬屁股坐近,将他圈在沙发角。
舒炽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挤出个讨好的假笑,双手作揖放在下巴上,先讨一道保命符:“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嗯。”越温书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