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炽心虚回避问题:“先把腿养好再说吧。”其实他是想瞒着越温书继续工作,那份工作没什么不好,辛苦是辛苦一点,不过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他很喜欢。
“嗯?”越温书躺下不对劲,掀开被子看向身下,“阿姨换床单了吗?”
舒炽背对他躺下去,“对呀,我妈说最近两天会很冷,给我们铺上毛毯会舒服一点。”
在毛毯上舒服地蹭下,身后人的声音闷闷传来,“好舒服,今天晚上会是个好觉。”
“快睡吧,明天还要回鸿城呢。”舒炽关上灯,将鼻息闷在被子里。
“小炽,”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越温书说:“你今天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这两天舒炽的精神不济,他没睁眼:“不告诉你。”
身后之人贴近自己的后背,舒炽听到那个声音孜孜不倦:“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好吧”舒炽只想赶快打发了人睡觉,太困导致他神识不清,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就是……就是……希……望……嗯……希望越先生……的愿望……能……够……容……易……点实现。”
越温书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着舒炽毛绒绒的后脑勺笑得开心,他早就猜出来答案,却仍要固执地在舒炽嘴里印证自己的猜想,仿佛这样他才会成为赢家。
半梦半醒间,舒炽听到有人小声在他耳边说晚安,他出于礼貌想回复一句,先一步被周公叫去下棋。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磨磨蹭蹭,晌午过后决定出发,谁开车是最大的难题。
来的时候王青于开车,戴竹悠坐副驾,现在很显然王青于想和戴竹悠保持距离,所以不能同时出现在前面或后面。
一行五个人,越温书的小心思全在舒炽身上,他若开车,舒炽必须待在副驾驶,王青于和王小语都不同意。
戴竹悠一个女孩子,跟两个男生挤在一起也不方便,最好的办法就是,王小语开车,戴竹悠坐在副驾,另外三个人坐后面。
“这个主意好!”王小语压低声音,跟两个不相让的人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王青于皱眉。
“哦,小问题,”王小语拉开副驾驶的门,“问题就是,我不会开车。”
王青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朝主驾驶走去,“越温书,我先开,你过会儿换我。”主打一个谁也不能占便宜。
路途遥远,舒炽路上昏昏欲睡,半夜一点多才赶到鸿城。
“什么章程?”王青于打着哈欠问。
王小语睡眼惺忪,“各回各家呗。”
王青于不接话,从后视镜里看越温书,等待他的回答。
腿上的人睡得正香,越温书比个小点声的手势,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车略过一条石子路,停在越温书的私人别墅前面,舒炽在颠簸中醒来,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越温书:“到了。”
借路灯往周边看,不是舒炽所熟悉的环境,“这是哪里?”
越温书打开车门下去,“我家。”
眨巴眨巴眼睛,舒炽清醒了一些,环境变化巨大,让他产生不真实感。
四层的高度,黑色屋顶下甩出一排小灯,巨大的玻璃表面将万家灯火映成水墨画,隆冬时节,院里翠绿葱葱,几株冬青、海桐生长在道路两旁,仔细看,地上的草坪还有新鲜的露珠,他只觉得这样漂亮的房子只在玻璃橱窗里见过。
惊得他放开扶住越温书的手,在门前立住,对眼前的漆色大门,他莫名畏惧,“我能回自己家吗?”舒炽问。
王小语困的睁不开眼,从舒炽身边经过,直奔大门,“这里可是我哥花大价钱弄的,我平时想来都不行,很舒服的。”
他看向回头等他的越温书,咬唇又问一遍:“越先生,请问我可以回自己家吗?”
时间指向两点十分,越温书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时间太晚,王青于连招呼都没打径直就去楼上找房间洗漱去了。
“不需要你送,越先生,”舒炽也知道现在太晚了,他手心微微出汗,“我……我自己回去就行。”说完他不知道在心虚什么,不敢抬头。
脚步远去,舒炽在原地呆愣两秒,借着月光往外走,他脚步很慢,背影决绝,低头赶路。
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纷繁踏至,停在舒炽前面,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我送你。”声音低沉,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