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交班。

祁寒站在交班室里，汇报昨夜急诊手术的情况。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跟每一个普通的交班早晨没有区别。

温辞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咖啡。他看着祁寒——三十八岁的男人，白大褂笔挺，眉眼沉稳，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跟七年前那个冷得像刀的"刀神"判若两人。

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变了。七年前的祁寒像一把封在鞘里的刀，冷硬，拒人千里。现在的祁寒还是一把刀——但出鞘了。刀刃还是锋利的，但刀柄被握过了，有了温度。

交班结束后，刘姐走过来。

"祁医生，昨晚手术顺利吧？"

"顺利。心房破裂修补，术后ICU观察。"

"温医生也帮忙了？"

"嗯。"

刘姐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笑了。"你们两个——值班都一起值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刘姐——"温辞的脸红了。

"法律上还不允许。"祁寒面不改色地说。

"法律不允许，心意到了就行。"刘姐拍了拍温辞的肩，"我给你们包红包。"

温辞更红了。祁寒的耳尖也微微变色——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刘姐笑着走了。

"你——"温辞看着祁寒，"你脸不红？"

"不红。"

"你耳尖红了。"

"……暖气太足。"

温辞笑了。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跟凌晨在值班室里笑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