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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联系吗?"
又是一阵沉默。温辞没有催。他握着祁寒的手,等。
"想。"祁寒说,"但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不说什么。寄一张照片给她。"
"什么照片?"
"你现在的照片。"温辞说,"让她看看——她走的时候那个婴儿,现在长成了什么样。"
祁寒看着他。温辞的眼神很认真,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你觉得——她会想看吗?"
"我不知道。"温辞说,"但我想——如果你是一个母亲,你会想看。"
祁寒低头看着照片上的母亲。那个年轻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生的牵挂。
"好。"他说,"我寄。"
第二天,祁寒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他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区门口,表情还是冷的——但温辞说"笑一下",他就勉强弯了弯嘴角。照片洗出来之后,温辞看了一眼说"像在疼",祁寒说"这就是我的笑",温辞笑了很久。
祁寒把照片装进信封,没有写信。只在信封背面写了一行字:
"妈,我是寒儿。我长大了。"
地址是厦门的。他查过。
信寄出去的那天,三月的风很大,把路边的樱花瓣吹了一地。温辞陪他走到邮筒旁边,看他把信投进去。
"你觉得——她会回吗?"温辞问。
"不知道。"祁寒说,"但——投出去了。就够了。"
有些信不需要回音。投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它该做的事——把二十年的沉默,变成了一声"我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