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祁正宏嘴里说出来，重量不一样。温辞看到了祁寒的表情——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年夜饭吃完，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春晚的声音热热闹闹的，祁正宏半靠在沙发上，打了个瞌睡。

温辞看了看祁正宏，又看了看祁寒。祁寒在看手机——屏幕上是那个相册，祁暖的照片。

"给你爸看看。"温辞低声说。

祁寒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递过去。

"爸。"他轻轻推了一下祁正宏。

祁正宏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他的手在颤——是老了，还是别的什么。

"暖暖……"他摸了一下屏幕，指尖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她七岁。"祁寒说，"生日那天拍的。"

"我记得。"祁正宏的声音沙哑了，"那天她穿了红色的裙子。你妈给她买的。"

"嗯。"

"她抢了你的蛋糕。你气了一天。"

"……嗯。"

祁正宏看着照片。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皱纹里藏着什么湿润的东西。

"寒儿，"他说，"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爸——"

"不用回我。我知道你说过了。"祁正宏把手机还给他，"我只想——再看看她。"

祁寒接过手机。他看了一眼温辞——温辞冲他点了点头。

"爸，"祁寒说，"这张照片——我帮你洗一张。放在你书房里。"

祁正宏的眼眶红了。他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窗外的烟花亮了。新的一年来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烟花。红的、金的、紫的——在夜空中炸开，像花，也像星星。

温辞的手在沙发垫下面碰到了祁寒的手。两只手扣在一起，无声地握着。

第二年。

比第一年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