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除夕,温辞和祁寒一起回了祁家。
这一次,温辞没有紧张。他穿着温母织的毛衣,拎着两瓶酒——一瓶给祁正宏,一瓶留着喝——站在祁家门口的时候,甚至还吹了声口哨。
"你很放松。"祁寒说。
"去年我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温辞笑了,"今年——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去年我是'同事'。今年——"
"今年是什么?"
温辞看了他一眼。"你爸知道了。"
祁寒的耳尖红了。他推开门。
祁正宏在客厅等着。看到两个人进来,他站起来——比去年动作快了一些。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毛衣,比去年精神了一点。
"来了。"祁正宏说,然后他看到了温辞,"小温也来了。"
"祁叔叔好。"温辞笑着把酒递过去,"给您带的。"
祁正宏接过酒,看了温辞一眼。那个目光比去年多了些东西——不是审视,是接纳。他甚至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虽然只有半秒。
饭桌上,祁正宏做了六个菜。没有鱼——他已经记住了。但他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还有一道——皮蛋瘦肉粥。
"这是——"温辞看着那碗粥。
"寒儿说你喜欢。"祁正宏说,"我学了三次。第一次烧糊了。第二次太咸了。这次——应该还行。"
温辞看了一眼祁寒。祁寒正低头喝粥,耳尖红着。
"很好喝。"温辞喝了一口说,"真的很好喝。"
祁正宏笑了。这次的笑超过了半秒。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聊了很多。祁正宏问心桥计划的事,问温辞父母的身体,问祁寒最近做了什么手术。温辞一一回答,偶尔补充祁寒说不出的细节。祁正宏听着,时不时点头。
"爸,"祁寒忽然放下筷子,"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心桥计划明年要扩展到全国。赵院长和卫健委在谈——可能要建立一个常设机构。如果成立——"
"你不想做?"祁正宏问。
"我想做手术。"祁寒说,"行政的事——温辞比我强。"
祁正宏看了温辞一眼。"小温——你愿意?"
"愿意。"温辞说。
"那就好。"祁正宏点了一下头,"做公益——比我做企业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