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心桥计划的第一份年度报告出炉了。

温辞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赵院长、基金会代表、以及从省卫健委来的观察员。他的PPT很简洁——白底黑字，数据图表，没有花哨的动画。

"心桥计划运行一年。覆盖三省五市，筛查先心病患儿一千二百例，实施手术一百一十七台，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三。术后随访率百分之百，无一例严重并发症。"

他翻到下一页："资金使用。祁氏医药集团捐赠五千万元，社会募捐三百二十万元。总支出四千一百万元，其中手术费用百分之六十二，筛查费用百分之十八，患者交通食宿百分之十二，团队差旅百分之八。"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小雨在宁国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举着那只橘色的猫玩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每一个孩子，都值得一颗完整的心。"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赵院长带头鼓了掌。

"做得好。"赵院长说，"心桥计划——不止是一个项目。它是一种模式。如果能在全国推广——"

"我们在做方案。"温辞说，"明年计划扩展到五个省，覆盖二十个县市。"

"资金呢？"

"祁氏集团的捐赠已经到位了。另外，省卫健委有意向提供配套资金。我们还在接洽两家企业——如果顺利，明年的预算可以翻倍。"

会后，温辞走出会议室，在走廊上遇到了祁寒。

"听到了？"温辞问。

"听到了。"祁寒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百分之九十八点三。不错。"

"那百分之十一点七不是我的功劳。是你的。"

"你是项目负责人。"

"你是主刀。"

祁寒看着他。温辞站在走廊的阳光里，白大褂的领口别着胸牌——"心桥计划负责人温辞"。他瘦了，但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弧度——不是笑，是满足。

"温辞。"

"嗯。"

"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