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父亲都一样。等出了事才知道。
"叔叔,"祁寒说,"您的恢复期大概六到八周。出院之后,温辞——我来安排。"
"安排什么?"
"安排您和阿姨住到我们——我家附近。方便复查。"
温父愣了一下。"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祁寒说,"温辞照顾心桥计划忙,我照顾你们。分工。"
温父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简洁、直接、不容反驳——跟自家辞儿完全不同。但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劲儿,是一样的。
"好。"温父笑了,"那——谢谢你。"
"不客气。"
温父躺回床上。祁寒继续坐在椅子上看期刊。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线。
凌晨四点,温辞来了。他换了衣服,手里拎着两杯粥——一杯给父亲,一杯给祁寒。
"你怎么来了?"祁寒说,"不是说让你睡到六点——"
"睡不着了。"温辞把粥递给他,"你守了一夜,回去睡。"
"我不困。"
"你眼圈比我黑。"
"那是因为我天生眼圈深。"
"胡说。"温辞蹲下来,平视着他。祁寒的眼睛下面确实有青黑色的影子——一整夜没睡的痕迹。
"回去。"温辞说,"我在这儿。"
祁寒看着他。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嗯。"
他站起来,接过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温辞一眼——温辞已经坐在了他刚才坐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心桥计划的文件。
"温辞。"
"嗯?"
"你爸——跟你聊了?"
温辞的手在文件上停了一下。"聊了。"
"聊什么了?"
"聊你。"温辞笑了,"他很喜欢你。"
"……"
"他说你守夜的样子像我妈。"
祁寒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廊的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的粥还是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