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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父出院后,祁寒在仁和医院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
"房租我出。"祁寒说。
"不行——"温辞反对。
"你爸的复查周期六周。住酒店太贵,住宿舍太挤。这套房子月租三千,比酒店便宜。"
"那我出——"
"温辞。"祁寒看着他,"你爸摔了,你跑了半个月,瘦了四斤。你现在的存款不够付三个月房租加生活费。别跟我争。"
温辞张了张嘴,最终没争。他知道祁寒说得对——他的积蓄在心桥计划的日常开销里所剩无几。而祁寒——虽然不继承祁氏集团,但他的主任医师年薪加上科研奖金,足够支撑这些。
温父和温母住了进来。温母每天给老伴熬骨头汤,温父每天拄着拐杖在小区里散步。复查的时候,祁寒陪他们去——推轮椅、排队、拿药、看片子,比亲儿子还周到。
"辞儿,"温母有天晚上偷偷跟温辞说,"小祁——对你真好。"
"妈——"
"妈不瞎。"温母笑了,"你们两个——是不是——"
温辞看着母亲。温母五十一岁,头发花白了一半,手上的茧子跟温父的一样厚。她没读过多少书,但她看人的眼光比CT还准。
"妈,"温辞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温母拍了拍他的手。"妈知道。妈就问你一句——他对你好不?"
"好。"
"那就行了。"温母站起来,"我去给他炖个汤。他太瘦了。跟你一样瘦。"
温辞坐在椅子上,看着母亲走进厨房的背影。他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母亲会给他的——男朋友——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