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搜菜谱?"
"嗯。"祁寒翻着页面,"皮蛋瘦肉粥。你上次说好喝。"
温辞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研究菜谱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祁寒。"
"嗯。"
"你不用学。我——"
"我想学。"祁寒打断他,头也没抬,"你上次给我买粥。我想——下次给你做。"
温辞闭上了嘴。
他低下头,假装扒饭,但嘴角压不住地翘着。
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温辞选的——《忠犬八公的故事》。
"你故意的。"祁寒说。
"什么?"
"你选狗的电影。"
"这是经典。"温辞理直气壮,"而且很有教育意义。看看人家八公,等了主人十年。你学学。"
"我不是狗。"
"你是犬。一样的。"
祁寒没有反驳。电影放的时候,温辞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一次——在八公最后倒在雪地上的那个镜头。
"你哭了?"温辞小声问。
"没有。"祁寒的声音有点闷,"空调太干。"
温辞笑了。他没有拆穿。他往祁寒那边靠了靠,肩膀贴得更紧了一些。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宿舍染成了橘金色。
"该走了。"祁寒站起来。
"嗯。"
温辞送他到门口。祁寒穿好鞋,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温辞。"
"嗯?"
"今天——很好。"
温辞看着他。祁寒站在门口,夕阳在他身后镀了一层金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温辞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像一杯被暖过的酒,不浓,但后劲足。
"下周六——还来?"温辞问。
"嗯。"
"我给你做粥。"
"……好。"
祁寒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的笑。
二十年的冰。融了。
不是一夜之间崩塌的那种融。是一个周末、一杯茶、一部电影、一碗粥——一点一点地,从表面渗到里面,从里面化到外面。
温辞坐在地上,看着窗台上那只橘色的陶瓷猫。夕阳照在它身上,把它照得暖洋洋的。
"嘿,"温辞对着陶瓷猫说,"他摸我头了。"
陶瓷猫没有回答。但它的嘴角——被林可画上去的那道弧线——在夕阳里看起来,像是在笑。
(本章完)